,蒙着头就睡,谁都不理!我们想扶他都被他甩开了……”
王博赶紧补充,“真的!而且他半夜翻来覆去,床板吱呀响了好久,肯定没睡着!早上起来穿裤子的时候,我们不小心瞄到一眼……我的天,他那膝盖侧面和后面,好大一片青紫色!肿得老高!看着都吓人!”
王博一边说一边夸张的比划着,试图让沈栀意通过自己的描述能知道向羽的伤势之严重。
“对对对!”刘江连连点头,“就那块淤青,看着都疼!今天训练他跑步和深蹲的时候,动作明显有点……嗯……不太对劲!虽然他硬撑着,但我们离得近看得清楚!”
沈栀意听完了后,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甚至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他爱死不死,爱伤不伤,关我什么事?”沈栀意此刻的声音冰冷,带着刻意的不屑和疏离。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听到“好大一片青紫色”、“肿得老高”、“动作不对劲”这些描述时,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担忧瞬间冲上心头,几乎要冲破她强行维持的冷漠外壳!
膝盖侧面和后方……那正是她昨天扫腿命中的位置!当时自己在盛怒之下,确实用尽了全力……那片淤青,该有多疼?他还要硬撑着训练?
王博和刘江看着沈栀意那副油盐不进、甚至更显不耐烦的样子,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小火苗瞬间熄灭了。
得,白费口舌。看来这场冷战,还远远看不到尽头。
“呃……行吧行吧,算我们多嘴。”王博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刘江就往一边走去。
“你好好拉伸,我们……我们先走了。” 两人灰溜溜地转身离开,背影写满了“自讨没趣”。
看着两人走远,沈栀意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松垮了一丝。
只见她重新开始拉伸动作,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不自觉地飘向了训练场另一端——那个正沉默地做着引体向上、动作依旧标准却带着难以言喻孤独感的身影。
阳光落在他汗湿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沈栀意仿佛能看到他紧抿的唇线,和那隐藏在平静表面下、因膝盖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想走过去,想看看他的伤,想问他……疼不疼?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地压了下去。骄傲和那场“利用”带来的复杂心绪,如同坚固的锁链,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她烦躁地收回目光,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器械,但心绪,却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再也无法恢复平静。
那一片刺目的青紫色,和他强忍疼痛的身影,如同挥之不去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两人之间的冷战仍在继续,坚冰依旧厚重,但冰层之下,似乎有某种东西,在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