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别……别再失联了。”
“放心!下次保证提前发摩尔斯电码!”袁野嘿嘿一笑,“挂了!回头聊!地址发我!有好东西给你!”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
沈栀意握着手机,站在秋日的阳光下,看着训练场上那个依旧沉默如山的背影,心里一片温软踏实。
那个聒噪的背景音,她的死党兼“狗头军师”回来了。
而她和那座冰山之间……似乎真的有暖流在冰层下悄然涌动。
然而,沈栀意全然不知,在她接通电话脱口而出“袁野”这个名字的瞬间,几步之外的向羽,耳尖便已不动声色地捕捉到了这个信号。
他看似专注地整理着装备,实则所有的感官都悄然聚焦在那通电话上,成了沉默的“窃听者”。
向羽看着沈栀意脸上瞬间卸下的防备,眉眼间流露出的只有面对极其信任之人时才有的放松与熟稔。
那股因两人关系缓和、尤其是“迷彩服事件”后悄然滋生的微弱的雀跃,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心绪无可抑制地再次沉滞。
面对众多追求者对沈栀意的觊觎和挑战,向羽可以像面对障碍物一样,冷静地评估、利落地清除,内心甚至不起波澜。
唯独对于袁野,他无法保持那份惯有的笃定与平静。
向羽太清楚袁野在沈栀意心里的分量了,那是一个超越了普通战友、特殊重要般的存在。
他们有着同样强悍的实力,更有着灵魂共振般的契合与默契,袁野之于沈栀意,就像是另一个性别的她自己,一个能完全理解她所有频率的同类。
这份认知,让向羽心底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几乎从未有过的烦躁。
他不得不承认,在袁野面前他感到了某种不自信。
论起玩闹的默契和志趣相投,他似乎永远无法像袁野那样,与沈栀意肆意地疯癫、畅快地共鸣;论起那份无需言语的熟稔,他似乎也总是隔着一层。
袁野的存在,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无法触及的沈栀意的另一面。
向羽此刻的烦闷感前所未有地强烈,甚至荒谬地催生出一个极其幼稚的念头:冲到她面前,扳过她的肩膀,执拗地追问一句——“我和袁野,谁更重要?”
这个念头嗖的一冒出,连向羽自己都怔住了。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幼稚且不沉稳了?
是了。就是从遇到沈栀意开始的。
这个看似冰冷却美丽、不按套路出牌的的女人,不知何时在他坚不可摧的心防上凿开了一道缝隙。
她就这样不管不顾、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在他尚未察觉之际,已然攻城掠地,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与情绪。
那份在意,早已超出了向羽的控制范围,让他变得不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