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压得更低,像吐着信子的蛇,“向羽刚才还跟我说,还是和老乡相处舒服自在,毕竟都来自广东海边,说话吃饭都顺口,上次食堂就我们俩一桌,聊得可开心了……”
每一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毒刺,精准地扎进沈栀意心脏最脆弱的地方。
面上,沈栀意依旧维持着那副混不吝的笑容,甚至加深了弧度,抬手随意地拍了拍她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上位者天然的压制“老乡?”
随后沈栀意轻笑出声,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们怎么没有两眼泪汪汪呢~”
李云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和狼狈。她应该提前打听清楚,沈栀意是被谁练出来的。
就印证了那句话,强将手下无弱兵,袁野这么个毒舌王培养出来的人才,只会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啧,完了吧?”袁野不知何时晃了过来,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把一瓶冰得沁出水珠的汽水塞进沈栀意的手里。
“这墙角,眼瞅着要被人撬松动了啊?”冰凉的触感从掌心直窜天灵盖。
沈栀意看着李云彤那副强撑的假笑,再瞥向远处那道挺拔却陌生的身影。一时间心底压抑的、混杂着妒火灼烧的戾气再也压不住!
铝罐在沈栀意掌心被捏扁,液体狼狈溢出。她眼中映出的是胆敢觊觎者的妄想。“撬墙角?”声音淬火般狠厉。
“我他妈砸碎了碾成灰,让风卷进海沟永不见天日,也轮不到别人撬!”说完沈栀意将废罐精准甩进回收箱,“哐当”巨响。
无视袁野“杀气冻死企鹅”的调侃和“墙角想跑路”的贱兮兮提醒,沈栀意径直走向向羽。
人群无声分开。她在三步外站定,目光如刀刺向他茫然的眼,音量清晰宣告主权“我的东西,烂在我手里也是我的。”
随后她扫过向羽身后变脸的李云彤,嘴角是冰冷的傲慢,“除非”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我、不、要!”
最后三字如毒钉,钉死绝对的占有与废弃权。
袁野咂舌嘀咕“得,这哪是砸碎啊…是把撬墙角的连人带铲挫骨扬灰再水泥封印的节奏!李云彤同志,慎重啊!这墙角自带核防护罩!想挖?先问问批不批《高危目标挖掘许可证》吧!比蚯蚓挖穿地心还悬!”一脸欠扁。
后者刚要说些什么,沈栀意却失去了听取的心,拉着袁野坐上越野车,对着身旁走过的龙鲨中队的男兵们大声吆喝着“今天晚上,海滩举行龙鲨中队庆功宴!”
说完猛踩油门,掀起一片尘土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