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只有一个声音在轰鸣“袁野,撑住!我来了!”
这些天,袁野被刻意地“熬”着。没有食物,只有每日一碗勉强维生的清水,像对待桀骜的鹰隼般,意图碾碎他的意志,迫使他低头屈服。
看守的级别,也从最初的泰格、巴瑞这等高手,悄然降格为实力中等的守卫。袁野蜷缩在阴影遮蔽的角落,指尖却在无人察觉处,隐秘地感受着通讯器传来的微弱震动——那是沈栀意的回应!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微笑,在他干裂的嘴角稍纵即逝。
“火候”到了!
下一秒,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向面前那只盛水的粗瓷碗!
“哐啷——!”
刺耳的碎裂声在狭小的囚室里骤然炸响!袁野猛地挺直佯装虚弱的脊背,用一种刻意拔高、带着挑衅与傲慢的声调朝门外吼道“喂!去告诉你们头儿!老子想通了!愿意把我知道的,都‘吐’出来!”
门外看守显然没料到这“半死人”突然口吐人言还如此嚣张,愣了一下才骂骂咧咧地打开门锁,粗暴地将他拽起,推搡着走向外面。
踏出囚笼的瞬间,袁野低垂的眼帘下,锐利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飞速掠过这座岛屿的每一个细节。
百米之内必有荷枪实弹的雇佣兵岗哨,眼神麻木而凶狠;更远处,形貌各异的海盗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更危险物质的甜腻呛人气味。
生命的价值在这里被践踏得一文不值——他甚至亲眼瞥见一群围坐的亡命徒,正病态地狂笑着进行俄罗斯轮盘赌!冰冷的左轮枪口顶着太阳穴,扣动扳机——“砰!”
一团刺目的血雾在阳光下爆开,一条生命如同被碾死的蝼蚁般瞬间消逝,而赢家则癫狂地扑向赌桌上那把作为彩头的、闪着诱人金光的手枪。
袁野心头一凛,仅这匆匆一瞥所见,岛上武装人员就绝不下三百之众!这哪里是简单的藏身之所,分明是一个龙潭虎穴般的罪恶堡垒!复仇之路的凶险,远超他的预估。他必须重新评估,更需加快步伐!
他被押进一间由粗大竹木搭建的屋子。正中央,一张宽大的藤椅上,端坐着一个穿着纯白色亚麻短袖的中年男人。
年龄约莫与自己父亲相仿,脸上刻意堆砌着一种伪善的、近乎慈祥的笑容。然而,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的精光,和嘴角牵动时眼尾堆叠起的、如同毒蛇盘踞般的细密褶皱,却将骨子里的阴险狡诈暴露无遗。
袁野只觉一股强烈的厌恶感直冲喉头,仿佛面对的并非人类,而是一头在腐肉堆里假寐、随时准备撕咬的鬣狗!
男人轻轻吐出一口烟雾,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慵懒“说吧,中国士兵。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他知道我的身份!袁野心头剧震,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评估瞬间拔高,警惕的弦绷得更紧。
他压下惊涛骇浪,将早已在心底反复演练过无数遍的谎言,用一种带着巨大痛苦和疲惫的缓慢语调,编织成网“我的未婚妻在执行任务时被误杀了。可组织……他们偏袒那个失手的士兵!为了封我的口,他们把我关禁闭!”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背叛的嘶哑,“我恨!我趁着夜色,打晕了看守我的战友,然后,用刀!一刀、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逃了出来!” 说到最后,袁野的声音彻底破碎,眼泪汹涌而出,他仿佛真的被那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吞噬,朝着虚空嘶吼: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我的祖国……在那一刻没有保护她?!这世上有千千万万的人,为什么不能是别人替她去死?!我恨他们!我恨!”
伴随着这声绝望的咆哮,袁野双臂肌肉贲张,猛地挣断了捆缚手腕的绳索!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那狂暴的气势让空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