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一顿,伸腿就绊。
沈栀意猝不及防,“哎呀”一声,身体向前踉跄,本能地一把抓住袁野的胳膊才稳住。
看着袁野挑眉歪头、一脸促狭的得意样儿,沈栀意心头那股无名火“腾”地窜了上来“袁野!你给我等着!”
她揪住他的前襟,不由分说连拖带拽将他拉到格斗场,上去就是一顿狠揍“报仇?你连个鬼影都没摸到,就急不可耐地一个人跑来当炮灰?!”
那份调令上的字眼,“原陆军特战旅上校袁野,现调任海军特战旅下士”——像烙铁一样烫在沈栀意的心上。她无法想象,这个一身战场功勋、伤疤累累的男人,竟被一撸到底成了大头兵!
他不知何时查到了那伙海盗的蛛丝马迹,竟能说服他那倔驴般的老爹同意他来海军当个随时可能牺牲的小卒。
那他过往的荣光算什么?!仇敌行踪尚未明朗,他就如此孤注一掷,甚至不惜搭上性命,只为这渺茫的复仇!
袁野挨着拳头,明白她的愤怒是为自己不值。但那份蚀骨的痛楚,无人能真正体会。何婷婷的音容笑貌、惨死的模样,无数次撕裂他的梦境。沈栀意的婚礼更如催化剂,让他无法在陆军平静等待。
他格挡着沈栀意的攻击,眼神却异常坚定“沈栀意,这样很好!至少,我离目标更近一步。早一步,就能早一天血债血偿!”
沈栀意紧握的拳头,终究在他眼中翻涌如沸海般的痛苦里,无力地垂落。那不再是愤怒,而是深切的痛惜。
“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会有那一天的。”
袁野猛地仰起头,望向那片刺眼的、万里无云的晴空。眼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泪水无声地滑落,迅速渗入鬓角的发丝,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他喉间溢出,破碎、嘶哑,如同濒临绝境、孤立无援的幼兽发出的悲鸣“沈栀意,我快疯了。”
看着他被痛苦彻底撕裂的模样,沈栀意喉头滚动,将那些未出口的、带着刺的言语尽数咽下。
她只是静静地移步到他身侧,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无声地伫立。
风卷起细小的沙尘,盘旋、弥漫,将两人笼罩其中,亦如袁野此刻混沌而迷失的心境,迷蒙一片,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