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立刻心领神会——她的气出完了,该轮到自己了!
只见他咧嘴一笑,眼中闪过同样的狠厉。随即袁野学着沈栀意的样子,用脚尖勾起地上那根沾血的钢管,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带着沉重的压迫感走向范战兵。
“那个,你!别……”班长洪亮话音未落!
“呼——!砰!”
袁野已高高抡起钢管,带着全身的力量和满腔的怒火,对着范战兵那条刚才碾踩自己膝盖窝的腿的膝盖,狠狠砸了下去!
“嗷呜——!!!”一声比刚才更加凄厉的惨嚎响彻云霄!
众人再看时,只见范战兵抱着那条明显呈现出诡异角度的腿,如同被扔进油锅的虫子,在地上疯狂地扭曲翻滚、嚎叫!
看着他这副生不如死的惨状,袁野和沈栀意相视一眼,畅快淋漓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范战兵的哀嚎声中显得格外冷酷。
“嘿,我也很满意你现在这副德性!”袁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如同在范战兵血淋淋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范战兵剧痛和羞辱交加,一口气没上来双眼翻白彻底晕死过去。
沈栀意不屑地撇撇嘴。“什么东西,这点‘小伤’就受不了了?”
她随即看向袁野的腿,语气转为关切。“你腿怎么样?”
袁野立刻收起狠厉,脸上瞬间切换回那个阳光大男孩般的笑容,仿佛刚才砸断人腿的不是他。
“没事儿!小意思!你看我还能蹦呢!”说着,竟真的孩子气地在原地蹦跳起来,结果落地时膝盖剧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小心!”沈栀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嘿嘿,真不碍事,”袁野顺势将一条胳膊搭在沈栀意肩上,笑嘻嘻地安慰,“回去跑个五公里,松松筋骨就好了。”
沈栀意没理他的贫嘴,直接蹲下身,小心地卷起他的裤管。
果然,膝盖窝处一片骇人的深紫色淤肿,高高隆起,触目惊心。“嘴硬!”她没好气地说着,将他的胳膊稳稳架在自己肩上,搀扶着他准备离开这片狼藉之地。
一直紧盯着这边的向羽,立刻大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架住了袁野的另一边胳膊。
袁野身体一僵,有些诧异地看向向羽,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黄鼠狼给鸡拜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向羽感受到他的目光,冷哼一声。“哼!”随即硬邦邦地解释,“看什么?你这么沉,别把人家压垮了!”
袁野瞬间了然,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心里暗自说道:哦!原来是醋坛子打翻了,心疼沈栀意呢!
沈栀意却似乎毫无所觉,只当是向羽一时间好心的互帮互助。随即和向羽一起,稳稳地搀扶着袁野,一步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辆。
身后,只留下班长洪亮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指挥着赶来的战友们清理混乱的现场,收拾那些横七竖八却又呻吟不断的“残兵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