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袁野。眼神里带着点小算计,一言不发。
袁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你这眼神……不会是……打上袁老头的主意了吧?”袁野他太熟悉沈栀意这种“求人办事”前的表情了。
沈栀意眼睛“噌”地亮了,猛地一拍袁野的大腿开心的说着。
“哎呦!还得是我那英俊潇洒、智勇双全的袁老师傅懂我!我就说吧,这事儿啊,搁别人身上那是难于登天!但搁您这儿!”
只见她立刻站起身,绕到袁野身后,狗腿地给他捶起了背,语气谄媚得能滴出蜜来。
“那还不是您动动小指头的事儿?您瞧瞧,我还没张嘴呢您就猜到了!这说明啥?说明咱俩心有灵犀!说明咱都是面对困难迎难而上的勇士!”
袁野被她这夸张的表演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是是是!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遇到更大的困难……”
“我们聪明绝顶、无所不能的袁野哥哥随便伸伸腿就迈过去了!您说是不?”沈栀意立刻接上话茬,彩虹屁吹得震天响。
袁野被她磨得没脾气,无奈地叹了口气,捏着嗓子学起电视剧里的腔调。
“沈栀意啊沈栀意,你可是给哀家出了个大难题!罢了罢了,哀家……就替你去试试吧!”说完,他还戏精上身,学着娘娘的样子故作慵懒地伸出手掌悬在半空。
沈栀意立刻心领神会,迅速弯腰用胳膊稳稳托住袁野的手,随后捏着嗓子怪声怪调地配合。
“嗻!老奴谢娘娘恩典!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人旁若无人地演完这出“宫廷大戏”,在周围人忍俊不禁的目光中,嘻嘻哈哈地离开了食堂。
而不远处的向羽,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两个勾肩搭背、默契十足离开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门口。
沈栀意今天一反常态的冷漠无视,加上她和袁野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亲密和行云流水的互动,像无数根细小的刺,扎得他心里那股无名火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憋闷又翻腾起来。
向羽烦躁地发现,自己明明厌恶她的靠近,为什么当她真的视自己如无物时,心里反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这种失控的情绪让他更加恼火。
“咔嚓!”向羽无意识地狠狠咀嚼着嘴里的饭菜,力道之大仿佛要把所有烦闷都嚼碎了咽下去,脸颊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刘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家“羽哥”自从沈栀意他们走后,就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的脸色,他甚至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随即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小声问。“羽……羽哥?你……咋了?饭菜不合胃口?”
向羽猛地回过神,瞬间恢复了那副拒人千里的冷傲面具。目光锐利地直视前方,声音像是淬了冰的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没事!”
刘江和旁边的孟祥辉飞快地对视一眼,默契地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此地不宜久留”的信号。
两人缩了缩脖子埋头扒饭,再也不敢去招惹身边这座散发着凛冽寒气的“移动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