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也从清水变成了有肉有菜的餐食,甚至还有了粗糙的纸笔供他“梳理记忆”。
看守依旧严密,但已不再是泰格、巴瑞那个级别的高手,换成了更普通、但数量更多的雇佣兵。袁野知道,这是莱昂的试探和圈养。
他利用这来之不易的喘息之机,一边小心翼翼地“回忆”着关于“303”的“碎片信息”,用半真半假的军事术语和模糊坐标编织一张巨大的网,吊着莱昂的胃口;一边更加仔细地观察这座岛屿的地形、岗哨分布、人员构成、武器库位置,以及莱昂核心团队的作息规律。
时间在袁野的伪装与莱昂的等待中,悄然流逝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对于远在万里之外兽营的沈栀意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的烈火烹油。袁野最后发出的那个孤岛坐标,像一颗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她的心头。她表面如常,甚至比以往更加投入地工作,与向羽的配合天衣无缝,龙鲨中队的“刀锋”选拔在她的主持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六名精锐士兵已经初步脱颖而出。在旅长眼中,她是雷厉风行、能力卓绝的沈教官。
只有她自己知道,平静水面下是何等的惊涛骇浪。那个珍藏在松木盒里的黑色通讯器,成了她连接袁野唯一的生命线。每一次微弱的信号提示灯闪烁,都让她心跳如鼓。
袁野的密信极其简短、谨慎,往往只有几个看似无关的字符或数字,用的是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脱胎于任务密码的暗语。传递的信息也极其有限:确认安全、位置变动、观察到的重要目标特征、守卫轮换规律……如同在黑暗深渊中抛出的细若游丝的绳索。
沈栀意则利用一切可能的资源,秘密部署着营救计划。她以研究外军特种作战、熟悉公海复杂环境为名,多次申请调用最高精度的卫星图像,反复研究那座孤岛的地形地貌和周边海域状况。
她利用兽营的权限,不动声色地清点、维护着可能用到的特种装备:水下推进器、高精度狙击器材、抗干扰通讯设备、强效麻醉剂,甚至利用肖旅长的关系,接触了几位熟悉那片公海、背景复杂但信誉尚可的老海狼,不动声色地打探着航路、天气规律以及那片海域可能存在的“第三方势力”。
旅长签署的那份支持“刀锋”部队的文件,成了她最好的掩护。她以“刀锋”需要极限生存和敌后渗透训练为名,开始制定一份极其详尽、代号“归巢”的预案。
预案的核心目标指向那座孤岛,但表面上,它只是无数个假想敌训练场中的一个。
每一个深夜,当兽营陷入沉寂,沈栀意都会在加密地图前站上许久,指尖一遍遍描摹着那条跨越惊涛骇浪的营救路线。
每一次收到袁野那简短到令人心碎的密信,她紧握通讯器的手指都会因为用力而发白,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以及钢铁般不可动摇的决心。
三个月,袁野在孤岛上编织谎言,如履薄冰,步步为营。三个月,沈栀意在兽营调动资源,周密部署,心急如焚。那部小小的黑色通讯器,成了连接两颗焦灼心灵、跨越生死汪洋的唯一桥梁。
岛上,袁野“回忆”的“303”碎片信息越来越多,莱昂对他的态度也愈发“温和”,甚至允许他在有限范围内“散步”,美其名曰“恢复体力”。
但袁野清楚,这是最后的麻痹。他利用这些“散步”,将岛屿核心区域的布局摸得更加透彻,也敏锐地察觉到,岛上的气氛正在变得微妙地紧张。
巡逻的频率增加了,武器库的守卫明显加强,一些生面孔的、装备精良的雇佣兵开始频繁出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莱昂最近一次找他“谈心”时,那伪善笑容下的急切几乎无法掩饰“孩子,你的回忆对我们至关重要。‘客人’快到了,我希望在他们到来之前,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