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听松阁房间多,你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有些事情,我们明天再慢慢聊。你也需要时间,好好看看这个本子。”
“是,老先生。”顾沉舟恭敬地应道。
游东国转身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门外的保镖应声而入。
“带顾先生去东厢房歇息,好生伺候,不得怠慢。”
“是,老爷。”
顾沉舟拿起桌上的笔记本,郑重地抱在怀里,向游东国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老先生。晚辈告退。”
“去吧。”游东国挥了挥手。
顾沉舟跟着保镖走出听松阁,外面的山风似乎不再那么寒冷。
走到半路,顾沉舟看到游泽钧在路边等着自己,保镖看到他,自觉地走开了。
“老顾!我爷爷和你聊什么?”游泽钧焦急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寒暄了一会儿,讲了讲他年轻时候的一些事情,然后就让我先休息,明天再找他交谈。”顾沉舟没有说实话,不过这种秘密,也不可能告诉游泽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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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泽钧虽然心中疑惑,但对方不肯说,他也没办法, 当下只能安排顾沉舟先住了下来。
顾沉舟到了房间,就以自己累了,然后暂时打发走了游泽钧,又要了些吃的,就靠在床上,开始仔细阅读起那本笔记来。
阁楼的木窗半敞着,夜雾裹挟松涛的湿冷钻进室内。顾沉舟检查了一下,将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笔记本搁在铺着粗布床单的硬板床上。昏黄的白炽灯泡挂在屋顶,投下摇曳的光晕。
牛皮封面粗糙,边缘磨得发白,透着一股岁月浸染的厚重油润感。
顾沉舟指尖划过那深刻的纹理,深吸了一口带着松脂清冷的空气,缓缓掀开了第一页。
开篇的笔迹狂暴而潦草,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墨迹甚至浸透了纸张背面,仿佛书写者正用尽全身力气刻下烙印:
“1963年,四合院醒来,红星钢铁厂临时工!工作两年,苦练私刻公章,伪造介绍信南下!”
“1965117 抵港。身无分文,唯怀中篮球未湿。饥寒交迫,露宿天桥底。明日,去码头扛包!活下去!必须活下去!霍氏地产下月九龙塘地块招标消息已确,此乃翻身唯一稻草!倾尽所有,赌命一搏!若败,葬身鱼腹亦无悔!”
顾沉舟的心脏猛地一缩。对方是在1963年穿越而来的,也就是说对方的先知,应该有四十年。
而1965年对方跑到了香港!这个时间点精准得令人心悸。
他快速翻阅,字迹逐渐趋于稳定,但那股破釜沉舟的锐气丝毫未减。
里面详尽记录了如何在码头苦力中拉拢人心组建小运输队,如何利用信息差抢先囤积九龙塘周边几处看似不起眼的破败屋舍,如何在霍氏招标前夜近乎疯狂地抵押了所有能抵押的东西——包括刚刚建立起来的微薄信用和几个核心兄弟的身家性命——凑齐了那笔改变命运的保证金。
“1966215 中标!九龙塘b7地块!霍生亲批!天不亡我!然负债如山,利息如刀,三月内若无法盘活此地,前功尽弃,必死无葬身之地!”
后续的记载则展现出一个先知者如何将“未来”的碎片化为具体的行动指南。
他精准预言了六七暴动后港英政府稳定人心的迫切需求及其对九龙开发的倾斜政策,提前布局建材和劳工;
他清晰记得七十年代初全球石油危机下航运业的短暂萧条及随后的报复性反弹,借机低价购入几艘二手货轮,奠定了初期船运基业。笔触间充满了对时代脉搏的精准把握和近乎冷酷的运用。
笔记本里夹着一张泛黄剪报,是1978年底的一则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