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前去阻止,可也知道,自己在堂弟面前,说话没什么分量,对方要真的犯浑,自己还真的没有丝毫办法。
为此,不得已,赶紧打电话向老爷子请示。
老爷子听了之后,立刻让自己带着老管家,和一众保镖朝着赌船赶来。
期间因为赌船已经离港,开到了公海之上,游泽钧迫不得已,自己驾驶着直升飞机直接降落到了赌船上。
如今说话的,正是游家的老管家,最得老爷子信任的胡坤贤。
胡坤贤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平静地扫过游泽铭狼狈不堪的模样,仿佛眼前这满脸血污、手臂扭曲的年轻人,和游家花园里被修剪过的灌木没什么区别。
“老爷说了!”
胡坤贤向前一步,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件寻常家事。
“三少今晚玩得有些过火,伤了筋骨,也伤了和气。该回去了,老爷在等您解释。”
他微微侧头,对身后两个眼神精悍的黑衣保镖示意,“带三少上直升机,小心点,别碰着伤处。”
“放屁!老东西,你算哪根葱!爷爷让你来的?我不信!”
游泽铭听到“老爷”两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本能的惧意,但随即被更汹涌的屈辱和愤怒淹没。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挣扎着想甩开保镖伸过来的手,左臂胡乱挥舞,牵动右臂的剧痛,让他又是一声痛嘶。
“滚开!我不走!顾沉舟!你他妈的阴我!这事没完!没完——!”
“三少,得罪了。”
保镖的声音毫无波澜,动作却快如闪电。一人精准地避开游泽铭受伤的右臂,铁钳般的大手瞬间扣住他完好的左臂反剪到背后,另一人则迅速上前,一手控住他乱蹬的双腿,另一手捂向他还在嘶吼的嘴。
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处理这类“家事”的老手。游泽铭那点徒劳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显得可笑又可怜,很快就被制住,只剩下喉咙里不甘的“呜呜”声。
胡坤贤对游泽铭的挣扎视若无睹,目光转向墙角。
那个汇丰的监督员正蜷缩着,卫星电话贴在肿胀变形的脸上,语无伦次地对着话筒低声嘶喊:“……对!立刻!最高优先级!顾沉舟先生……所有筹码……马上……转入指定账户……公海……时间紧迫……汇丰信誉……”
地上散落的带血牙齿和鼻梁塌陷的惨状,让这位见惯场面的老管家眉头也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胡坤贤的目光最终落在顾沉舟身上,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不失游家体面:“顾总,让您见笑了。今晚之事,游家定会给您一个交代。老爷子深感歉意。”
游泽钧适时地上前,介绍道:“老顾!这是我们游家的大管家,胡坤贤!”
顾沉舟打量了对方一眼,笑着说道:“胡管家客气了。交代不交代的,好说。只是……”
他顿了顿,下巴朝监督员的方向抬了抬。
“这位汇丰的先生正忙着帮我处理点小账务,三少这边动静这么大,我怕影响他工作啊。毕竟,汇丰的信誉,还有我这点小钱,都指着他呢。您看,是不是先让监督员先生安心把事办完?”
胡坤贤眼底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顾沉舟话里的意思——这是要当着游家人的面,把“监督员受胁迫转账”的戏码彻底钉死,不留任何游泽铭事后翻盘的空间。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顾总考虑周全。您请自便。”
他转向监督员,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带着无形的压力。
“监督员先生,专心办你的事。顾先生的事,就是游家的事。务必办妥。”
监督员浑身一哆嗦,电话差点脱手,对着话筒的声音更加惶急:“……是!是!明白!立刻办!保证办妥!胡管家放心!顾先生放心!”
胡坤贤不再看监督员,目光扫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