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林若虹不知何时已悄然回到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游泽铭来者不善。还有，你看赵启明和周永年。”
顾沉舟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赵启明正凑在周永年耳边急促地说着什么，额头上甚至能看到一层薄汗，刚才的圆滑世故消失不见，只剩下慌乱。
周永年脸色也不好看，眉头紧锁，频频点头，眼神闪烁不定。两人似乎在游泽铭离开后，就立刻凑到了一起。
“他们好像很怕游泽铭？”林若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两人身上的不安。
就在这时，赵启明和周永年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赵启明勉强挤出笑容，对着周围的宾客拱了拱手，周永年也立刻跟上。
两人没再试图接近顾沉舟这边，反而匆匆向游泽钧的方向走去，低声说了几句，看口型像是在道歉和告辞。
游泽钧显然也不想再留他们，敷衍地点点头。两人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
这个小圈子的瓦解，让原本就有些凝滞的气氛更加微妙。
“老顾，今天……委屈你了。”游泽钧打发了赵、周二人，快步走回顾沉舟身边，脸上带着真切的歉意和未消的余怒，“我没想到泽铭这混账东西会突然跑过来发疯！他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他嘴里没几句真话，就是故意找茬！”
顾沉舟抬眼看他，神色平静无波，反而让游泽钧心里更没底。
“你这位三弟，”顾沉舟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似乎对我很有意见。而且，他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游泽钧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丝苦笑：“他这个人……唉，说来话长。总之，他今天纯粹是冲着我来的，你只是被他当枪使了。回头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他重重拍了拍顾沉舟的肩膀，语气恳切。
顾沉舟扯了扯嘴角，没再追问。交代？他不需要游泽钧的交代。
他需要的是弄清楚游泽铭的消息来源，以及那句“有你要的东西”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时间不早了，若虹要早睡，我们需要告辞了！”顾沉舟向游泽钧告辞。
游泽钧脸上的歉意更浓，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烦躁。今晚精心准备的宴会，被游泽铭搅得一片狼藉，顾沉舟和林若虹提前离场，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啊，是是是，林小姐是该好好休息。”游泽钧立刻堆起笑容，语气带着十二分的真诚歉意，“今天实在是……对不住，让你们看笑话了。改天，改天我一定单独设宴，好好给二位赔罪！”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引着顾沉舟和林若虹朝大厅门口走去，脚步略显急促。
管家早已无声无息地等候在门边，见三人过来，立刻躬身拉开了沉重的实木大门。门外的侍者训练有素地递上顾沉舟和林若虹的外套。
“沉舟，若虹，今天招待不周，千万海涵。”游泽钧站在门口的石阶上，双手紧握了一下顾沉舟的手，又对林若虹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除了歉意，还有一丝恳切，“改日再聚，一定好好补偿。”
顾沉舟只是微微颔首，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客气了。”
林若虹则优雅地挽住顾沉舟的手臂，对游泽钧露出一个得体的浅笑：“游少费心了，我们先告辞。”
两人没再多言，转身走下台阶。司机早已恭敬地打开了后座车门。顾沉舟护着林若虹先上了车，自己随后坐了进去，车子平稳地启动，沿着盘山公路向下驶去。
林若虹想说什么，但顾沉舟想到这车子，还有司机，都是游泽钧安排的，因此阻止了要说话的林若虹。
两人就这么到了海威大厦，谢过开车的司机，两人回到家里。
林若虹这才说道：“沉舟！我刚才想了一下，那个游泽铭说的东西，会不会是三界因果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