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意已变得有些僵硬,像一张精心糊上去的面具。
他身体依然挡在顾沉舟身前,手臂的肌肉线条在剪裁合体的西装下不易察觉地绷紧了,语气却努力保持着兄长的随意。
“是啊,我最好的兄弟顾沉舟。老顾,这位是我堂弟,游泽铭,家里排行老三。”
顾沉舟迎着游泽铭那极具侵略性的审视,神色纹丝未动,既无被冒犯的愠怒,也无初次见面的客套寒暄。
他只是微微颔首,仿佛对方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不过是拂过水面的微风。
“幸会。”
他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却自有一种不容小觑的沉稳气场。
“幸会?”游泽铭嗤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更强了。
他无视了游泽钧试图缓和气氛的努力,视线牢牢锁住顾沉舟,“顾总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啊。”
周围那些竖起耳朵的宾客们,眼神变得更加微妙复杂,在顾沉舟和游泽铭之间来回逡巡,不知道两人有什么矛盾。
游泽铭在香港二代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背景复杂,行事乖张,他突然盯上顾沉舟,绝非善意。
游泽钧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想到游泽铭会如此直接地当众发难,目标直指顾沉舟。
“老三!”他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今天是我招待朋友的日子,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游泽铭像是没听见,或者说根本不在意游泽钧的警告。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旧紧盯着顾沉舟,仿佛要穿透他平静的表象,挖出内里的秘密。
“分寸?”他歪了歪头,笑容带着一丝残忍的兴味,“大哥,我只是好奇嘛。听说顾总在永利澳门赌厅,手段可是惊天动地,让陈兆坤和林耀文都栽了大跟头,一个死了一个不知所踪?啧啧,这种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顾总,方便透露点内情,让兄弟们也开开眼?大家说是不是啊?”
顾沉舟听了此话, 眉头一皱。陈兆坤的死,他做的极为隐秘,知道的人只有他曹斌和詹士奇。
曹斌去了非洲,两年多没回来过,并且以他和自己的关系,不可能把这件事拿出来讲的。
可如今这么隐秘的事情,却被眼前的这个游泽铭道了出来,难道是那个詹士奇说出去的。
“游泽铭是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沉舟直接来个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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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泽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显然没料到顾沉舟会矢口否认,正要再开口,游泽钧却猛地向前一步,彻底隔断了两人对视的视线。
“够了!”游泽钧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不再试图维持表面的兄友弟恭,眼神锐利地刺向自己的堂弟,“泽铭,你今天喝多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管家!”他扬声唤道,语气不容置疑,“送三少出去!”
管家应声上前,姿态恭敬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对着游泽铭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三少爷,请。”
游泽铭根本就没把管家的话放在眼里,看也不看对方,对着顾沉舟说道:“我手里有你要东西,改天约个时间见一面吧!”说完话,既然就这么走了,不过走之前,又看了看赵启明和周永年两人。
那眼神仿佛对方欠了他钱一样,让赵启明和周永年身体打了一个颤。
游泽钧看着游泽铭消失在门后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意,再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上了得体的歉意笑容,对着满厅神色各异的宾客微微欠身。
“各位,实在抱歉,一点小插曲,扰了大家的雅兴。”他声音朗朗,带着惯有的爽利,试图驱散空气中残留的紧绷,“泽铭他性子急,从小就这样,大家别介意。来来来,音乐别停,酒也别停,今晚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