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有恃无恐的沉默,偶尔看向审讯者的眼神,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嘲讽。
林黯心知,必定是外界有人给他传递了消息,或许还许下了某种承诺,让他认为北镇抚司不敢动他,或者迟早要放他出去。
不能再等了!
林黯决定亲自提审雷彪。
深夜,刑房。火光跳跃,映照着墙壁上悬挂的各种刑具,影子张牙舞爪,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恐惧的气息。雷彪被牢牢绑在行刑架上,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蛮横。
林黯没有穿官服,只是一身简单的深色劲装,坐在刑房唯一的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雷彪。孙猛按刀立在身侧,杀气腾腾。
“雷彪,”林黯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刑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本官的时间不多,耐心也有限。那批军械,从哪里来?要运往何处?背后主使是谁?”
雷彪咧开嘴,露出被血沫染红的牙齿,嗤笑道:“林千户,何必白费力气?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识相的,赶紧把老子放了,大家相安无事。否则……哼!”
“否则如何?”林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否则你背后的人,能让你安然走出这北镇抚司大牢?还是能让你那些漕帮的兄弟,来劫了这衙门?”
雷彪眼神闪烁了一下,强自镇定道:“老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林黯缓缓站起身,走到雷彪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那你告诉本官,前夜子时,你吞下去的那颗‘定魂丹’,是谁给你的?他又向你许诺了什么?”
雷彪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他这反应,无疑证实了林黯的猜测!果然有人暗中与他联系,并且给了他某种丹药和承诺!
“本官怎么知道不重要。”林黯声音冰冷,“重要的是,你以为一颗丹药,一句空口许诺,就能保你性命?就能让你扛过北镇抚司的十八般刑讯?雷彪,你太天真了!”
他猛地提高声调,如同惊雷炸响:“你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你以为你守口如瓶,你背后的人就会救你?他们只会让你永远闭嘴!那艘船上的军械是杀头的罪!你觉得,他们会让你这个活口,留着指认他们吗?!”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雷彪的心防上。他脸上的蛮横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挣扎和恐惧。林黯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隐忧。混迹江湖多年,他岂会不知那些大人物的手段?事涉军械,乃是滔天大罪,灭口是最常见的做法。
“我……我……”雷彪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
林黯趁热打铁,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压迫感:“说出你知道的,本官或可念在你戴罪立功,保你一命。若再冥顽不灵……”他目光扫过墙上的刑具,其意不言自明。
刑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雷彪粗重艰难的喘息声。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雷彪额头淌下,混合着血污。他的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许久,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颓然垂下头,嘶哑道:“我说……我说……是……是二当家……”
“二当家?漕帮二当家,严松?”林黯目光一凝。漕帮洛水香主之下,设有两位当家,这严松据说主要负责帮内“特殊”货物的转运,行事隐秘。
“是……是他……”雷彪声音发颤,“那批货……是严二当家亲自交代……从南边来的……具体来路……我不清楚……只说……是贵客要的……让我负责在西市码头接应……暂时存放……等……等风头过了再运走……”
“贵客?哪个贵客?”林黯追问。
“不……不知道……严二当家没说……只说……对方来头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