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救护车前,让我转告你‘干得不错’。”
凪的手指微微收紧,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田所前辈……骨折了。
因为替他挡下了御堂筋的冲撞。
“总北的团队总积分,”金城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关东大赛,第二名。”
第二名。
不是冠军。没有打破箱根的垄断。
但这是总北高中近五年来在关东大赛取得的最佳成绩。尤其是在王牌冲刺手田所迅骨折退赛、爬坡手卷岛裕介体力透支、主将本人也未能进入前十的情况下,凭借一年级新人的爆发和全队的拼命,硬生生从箱根和京都伏见手中抢下了亚军。
这已经是一个奇迹。
但竞技体育的世界里,亚军永远不会被记住。只有冠军才会被刻在奖杯上,写进历史里。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医疗设备规律的蜂鸣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赛场广播声——关东大赛似乎还没有完全结束,其他组别或者后续流程还在进行。
“其他人呢?”凪问。
“卷岛在隔壁病床输液,今泉和鸣子在办理一些手续,顺便打探其他学校的情况。”金城说,“衫元、青八木和手岛在后勤车那边整理装备和数据。小野田……”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无奈的表情,“小野田在医疗站外面,从你被送进来开始就一直在转圈,被护士赶出去三次又溜回来三次。”
凪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想像那个画面——戴着圆眼镜、身材瘦小的同级生,在医疗站门口焦虑地踱步,像只找不到巢穴的雏鸟——居然觉得有点……好笑。
但笑意还未成形,就被更沉重的现实压了下去。
“福富寿一和东堂尽八,”凪轻声问,“他们说了什么吗?”
金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坦诚:
“东堂尽八在你被送进医疗站后不久来过。”金城的语气平静,但用词谨慎,“他没有进来,只是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对陪同的荒北靖友说……”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原话,“‘告诉总北那个小子,下次我会在平路赛段等他。山道太危险了,不适合他那种不要命的玩法。’”
凪沉默着。
这听起来像是嘲讽,但他听出了弦外之音——东堂承认了他的威胁性,并且已经在规划下一次对决。这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变相的认可。
“福富寿一没有来。”金城继续说,“但箱根的教练在离开前,特意找到我们的教练寒暄了几句。其中有一句是:‘你们的一年级很有潜力。希望在全国大赛上能看到更完整的他。’”
更完整的他。
凪咀嚼着这句话。什么意思?是指他现在的技术和战术还不够成熟?还是指……他还没有真正融入总北的团队体系?或者两者皆有?
“教练怎么说?”凪问。
金城脸上那丝极淡的疲惫终于清晰了一些:“教练说‘谢谢夸奖,我们会继续努力’,然后回来之后在后勤车里抽了半包烟。”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金城忽然站了起来。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凪,看向窗外。医疗站的窗户很小,只能看到一角灰白色的天空和远处山林的轮廓。
“凪。”金城的声音从窗前传来,比刚才低沉了一些,“作为主将,我应该为今天的成绩感到骄傲。我们拿到了亚军,刷新了记录,一年级新人站上了领奖台。这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包括我们自己。”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凪身上。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更深邃、更复杂的东西。
“但作为你的前辈,作为这支队伍的一员,”金城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说的是:谢谢你。也对不起。”
凪怔住了。
“谢谢你拼到了最后一刻,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