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局…小心他的…右侧压迫…”
下一个弯道…顶点平台…
凪模糊的视线努力向前延伸。大约五十米开外,山道再次向右急转,形成一个之字形折返。在折返点的外侧,确实有一小块相对平坦的、由山体岩石天然形成的微小平台,宽度勉强能容一辆车稍微喘息。那里是这段超陡坡上最后一个可能的“缓冲点”。
东堂会选择在那里动手。那里空间相对稍大,但也更危险——平台外侧就是毫无遮挡的悬崖。
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让他得逞…
但身体里还能榨出什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手臂疼痛欲裂,大腿肌肉像灌满了滚烫的铅水,连握紧车把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镜像核心】的运转也变得迟滞而黯淡,只能提供最基本的空间感知和威胁预警,再也给不出任何复杂的战术模拟。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
就在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即将淹没他最后一丝意识的瞬间——
“凪——!!!”
一声嘶哑到几乎变形、却如同惊雷般炸响的吼声,从他身后更下方的山道传来!不是通过耳机,而是直接穿透了凛冽的山风!
是卷岛裕介!
凪浑身一震,用尽力气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向下瞥去。
只见下方十几米的之字形弯道上,一道红色的身影,正以一种完全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姿态向上猛冲!那不是骑行,更像是燃烧生命般的攀爬!卷岛裕介的身体几乎完全脱离了车座,以夸张的幅度前后剧烈摇车,每一次都将全身的重量和爆发力狠狠砸在踏板上!他的红色战车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剧烈地左右摇摆,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但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陡坡的阻力,向上攀升!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尘土和某种决绝的狰狞,眼睛死死盯着上方的凪和东堂,那目光里的火焰,仿佛能将这冰冷的山岩都点燃!
“不准…放弃啊…混蛋小子!!!”卷岛的吼声破碎在风里,却如同最炽热的薪柴,投进了凪即将熄灭的心火之中。
“总北的…王牌…还没死呢!!!”
“给老子…冲上去啊啊啊——!!!”
随着这声仿佛用尽生命力的咆哮,卷岛裕介的红色战车,竟然在如此陡峭的坡道上,完成了一次短促到极致、也猛烈到极致的二次加速!他超越了旁边一两个已经彻底掉速、陷入绝望爬行的其他选手,如同一颗逆射的红色流星,狠狠撞向了登龙道最终战团的外围区域!
他的目标,赫然是正准备调整姿态、选择最佳路线和时机对凪发动最后攻击的东堂尽八!
卷岛没有去攻击东堂,甚至没有试图靠近。他选择了更直接、也更有效的方式——用自己的存在,用自己的气势,用这决死冲锋带来的巨大压迫感和不可预测性,去干扰东堂,去震慑东堂,去为上方那个摇摇欲坠的暗蓝色身影,争取哪怕多一秒钟的喘息,多一米的前行距离!
这完全是自杀式的支援!卷岛自己的体力早已透支,此刻的爆发完全是燃烧最后的生命能量,过后必然彻底崩溃,甚至可能发生危险。但他毫不在乎!
东堂尽八显然也察觉到了下方这股狂暴决绝气息的逼近。他眉头微蹙,第一次,那完美掌控的节奏出现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迟滞。不是被战术欺骗的那种停顿,而是被这种完全超出理性计算的、纯粹意志的冲击所带来的一瞬分神。
他或许可以无视凪的疯狂战术,可以冷静计算荒北的精准压迫,甚至可以厌恶地避开御堂筋的阴险伎俩。但这种如同野兽般、为了同伴不惜焚尽自身的、最原始也最炽烈的战意,却让他那套优雅的“山神之舞”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杂音。
就是这一瞬!
凪的瞳孔中,那微弱却顽固的火星,猛然爆开!
卷岛前辈在用生命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