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在耳畔呼啸,带着箱根特有的、混合了林木与火山硫磺的气息。
起伏路的第一个上坡,如同一条灰白色的巨蟒,蜿蜒着向上延伸。陡峭,平均只有5,但对于已经经历了高强度爬坡和御堂筋骚扰的总北众人来说,每一米的海拔攀升,都像是从疲惫的躯体里再榨出一分力气。
总北的阵型依旧保持着锋矢状。田所迅在前,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蒸汽机车,用他那超越常人的肺活量和肌肉力量,硬生生劈开风墙。但凪通过【镜像核心】能清晰地“看到”,田所后颈的汗水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渗出——这位平路王者,正在透支自己来维持队伍不溃散。
金城真护位于田所斜后方,他的呼吸声依然沉稳,但频率比平时快了约20。他在计算,计算田所的极限,计算整个队伍还能以这个速度支撑多久。
卷岛裕介处在阵型中部偏后,他的喘息声确实很大,但其中有多少是真实的消耗,有多少是配合战术的表演,只有他自己和凪知道。狂野王牌此刻将自己伪装成一匹筋疲力尽的头狼,每一步踩踏都带着“勉强”的痕迹。
今泉俊辅和鸣子章吉护在两翼。今泉的镜片后,眼睛飞快地扫视着码表、心率带读数以及前方箱根集团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鸣子则像一头被拴住的猎犬,焦躁地压抑着本能的冲刺欲望,他的任务不是爆发,而是忍耐和掩护。
凪处在“箭头”的核心位置,一个既能观察前方箱根、余光又能监控后方御堂筋、还能与所有队友保持最短通讯距离的点。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放松地搭在下把位,呼吸悠长而均匀。但在他平静的外表下,【镜像核心】正以全功率运转,处理着潮水般涌来的信息:
前方目标(箱根集团):
后方威胁(御堂筋翔):
己方状态(总北):
“凪,”金城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低沉而简短,“坡中段,快到了。”
“明白。”凪回答。他的目光锁定前方约五十米处——那里有一小段因树荫遮蔽而形成的相对昏暗路面,是进行“表演”的天然舞台。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重心,左手手指在变速拨杆上轻轻掠过,却没有真正变速。这个细微的动作,配合他微微侧头看向自己膝盖(仿佛在检查肌肉状态)的姿态,正好落入了又一次回头观察的新开悠人眼中。
然后,凪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的踩踏节奏,出现了一个精心设计过的“破绽”。那不是突然的无力,而是在连续十几个完美圆润的踩踏循环后,于左腿发力上升至十点钟方向的瞬间,让力量输出出现一个约15的、短暂而突兀的衰减。同时,他的肩膀配合着这个“衰减”,极其自然地向右下方沉了一厘米——就像体力不支的骑手,无法再完全控制核心稳定。
这个破绽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便被立刻“纠正”。凪仿佛“惊醒”般猛地绷紧核心,咬紧牙关(这个表情也被余光瞥见),踩踏力量瞬间恢复,甚至略有加强,像是为了弥补刚才的失误而过度补偿。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符合一个体力接近临界点、却凭借意志硬撑的一年级天才的形象。
几乎在凪“表演”的同一时刻。
“呃啊……!”卷岛裕介发出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混合着痛苦与不甘的闷哼。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栽,车把剧烈晃动,红色战车在坡道上划出一个惊险的“s”形,才被他用夸张的手臂力量强行拉回。他的喘息声陡然放大,如同破旧的风箱,汗水在阳光下甩出一道刺眼的弧光。
“卷岛!”金城适时地发出一声低沉而关切的低吼。
“没……没事!”卷岛的声音嘶哑,带着强行逞强的颤抖,“跟得上!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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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北的阵型因此出现了半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