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加速,最后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夜空中。
一切恢复平静,只有虫鸣和河水流淌的声音。
龙爱生爬上岸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掐了自己一把,很疼,不是梦。
码头那传来呼唤声,是哥哥龙正生提着灯笼找来了:“天都黑了还在游泳,还不回家,娘都急死了!”
龙爱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龙正生摸了摸弟弟的额头,“没发烧啊。”
“哥,刚才我看见了,看见了……”龙爱生终于开口说话,结结巴巴的。
“看见什么了?水鬼吗?”龙正生笑道,“早跟你说别听那些鬼故事。”
“不是鬼,”龙爱生抓住哥哥的手,“是天上会飞的的星星,还有怪人……”
他把刚才的所见结结巴巴地说了一遍。
龙正生听完,仍是不太相信。他举高灯笼,看向河对岸的芦苇丛,什么也看不见。
“你确定没看错?”龙正生问道。
“千真万确。”龙爱生用力点头。
一阵沉默。良久,龙正生说道:“这事别跟任何人说。”
“为什么?”
“说了也没人信。”龙正生苦笑,“说不定还会说你是中了邪,或者读书读傻了。”
他拉着弟弟往家走,边走边嘱咐:“记住,今晚你只是游了泳,什么都没看见,这事就烂在肚子里。”
龙爱生似懂非懂地点头。
然而,秘密没能保守太久。
第二天,镇上就开始流传各种怪事。豆腐坊的姚老五说,他家的驴昨晚突然惊了,挣断缰绳跑了好几里地。更夫漆万田说,三更时分他看见天上一道闪着银光的大圆盘划过,还伴有奇怪的嗡嗡声。
最离奇的是,住在河边的几户人家都说,家里的铁器——菜刀、锄头、门环——莫明其妙地变得滚烫,有些还微微发红,像被火烧过一样。
到了下午,传言已经演变成“天降异象,必有灾祸”。几个老人聚集在李公庙前,忧心忡忡地议论着。
“乾隆七元年也有过这么一回,那年就发了大水……”
“我听说长毛闹事前,广西也出过这种怪事……”
龙爱生下学路过,听到这些议论,心里七上八下。他很想告诉人们他看到了什么,但又记着哥哥的嘱咐,忍在肚子里。
在学堂里,熊根成又在吹嘘:“我爹说了,那是朝廷从洋人手上买的天灯,用来监视天下的。”
“天灯怎么会是圆的?”有同窗质疑。
“你懂什么!这是洋人的新技术!”熊根成得意地说,“我舅舅跟洋人做过生意,知道的可多了。”
龙爱生忍不住插嘴:“那不是天灯。”
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是什么?”萧启好奇地问。
龙爱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起哥哥的话,改口道:“反正,反正不是天灯。”
熊根成讥笑道:“那你说是啥?难不成你真看见什么了?”
“我……”
“我看你就是故弄玄虚!”熊根成用手指戳了几下龙爱生的胸脯,大声说,“你们龙家现在不行了,就想搞些怪事吸引人注意,是不是?”
龙爱生气得脸色发红,却不知如何反驳。
放学后,萧启追上他:“爱生,你昨晚是不是真的看见什么了?”
龙爱生尤豫了一下,把萧启拉到僻静处,小声说了昨晚的经历。
萧启听得目定口呆:“你说的……是真的?”
“我发誓!”
萧启沉思片刻后说道:“我在我爹的藏书里看过一本《山海经异志》,里面记载了各种奇闻。你说的这个东西,有点象书中写的‘飞车’……”
“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