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红:“谢帮主关心。”
从总舵出来,子车樟子车壮两人先去了七叔子车英家。堂弟子车武和七婶在家,坐着说了一会儿话。
“樟儿、壮儿,长沙一行可还顺利?听说你们在长沙码头上和袍哥会浏阳帮打起来了。”七婶段木兰关切地打量着二人。
子车樟躬敬回答:“劳七婶挂心,一切顺利。我们还遇见了七叔的故人蔡次公,得他相助,与浏阳帮化敌为友了。”
段木兰惊讶道:“可是浒塘那个蔡次公?前年与你七叔比武的那个?”
正是。”子车樟笑道,“蔡前辈对七叔十分敬重,听说我们是七叔的侄儿,当即出面调解。”
“江湖上的事,真是说不清道不明。昨日是敌,今日是友。你七叔常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果真不假。”
坐了片刻后,两人告辞回家。临分别之际,子车壮忍不住问道:“樟哥,你说帮主为何如此重视与浏阳帮的关系?”
子车樟沉吟道:“我猜帮主是看出了时局将有变故。长毛在江西安徽一带占据半壁江山,各地帮会都在扩张势力。我们排帮若想在这乱世中立足,也需要早做准备。”
子车壮若有所悟:“所以帮主才要我们与浏阳帮交好?”
“多个盟友,总比多个敌人强。”子车樟望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轻声道,“况且浏阳帮控制着长沙城南码头,若能与他们保持良好关系,对我们排帮今后的生意大有好处。”
回到家中,子车樟的堂客何秀姑正在屋檐下晾晒衣物,见丈夫回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来。
“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何秀姑关切地问道,目光在丈夫身上细细打量,生怕他有什么不好。
子车樟握住堂客的手,温和一笑:“一切顺利,帮主准我们休息两日,后天走一趟蒲关。”
“那正好,下午你陪我去扯几尺布吧。孩子的衣裳也该准备了。”说着,她轻抚自己微隆的腹部,眼中满是幸福。
“好。”
子车樟看着堂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乱世之中,能守护家人,一家人团团圆圆平平安安的,便是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