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老翁挣扎着说道,“镜灵必须认主……否,否则……”
磨山道人知道他的意思:“否则镜灵无主,必生祸端,范兄是担心这个吧?”
范老翁艰难地点头,目光恳切地看着磨山道人:“芮师兄芮,拜托你了。”
磨山道人说道:“范老弟请放心,我必助老七完成认主仪式。”
听到这句话,范老翁这才松了口气,靠在枕头上喘息片刻,又对子车武说:“小武……把我床下……取出那木盒……”
子车武连忙在床下摸索,果然摸到一个硬物。取出一看,是一个黝黑的木盒,盒盖上雕刻着复杂的云纹,正中是一个太极图案。
“打开它,”范老翁说道。
子车武轻轻打开木盒,只见盒内铺着红色绸缎,上面放着一枚青铜钥匙和一本泛黄的古书。钥匙造型古朴,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古书的封面上写着《镜源秘录》四个篆字。
“这是?”
范老翁喘息着解释:“钥匙,这是镜洞之钥……《镜源秘录》记载着阴阳镜的来历和使用之法……老七你务必妥善保管……”
子车英郑重地从儿子手上接过木盒,感觉手中沉甸甸的,仿佛接过了一个千年的传承。
范老翁又对磨山道人说:“芮师兄……请为我们做个见……见证。”
磨山道人点头,从药箱中取出一只瓷碗,倒入清水,又取出三炷香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在卧室内弥漫开来,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气。
“子车英,跪下。”
香插好,磨山道人肃然道。
子车英依言跪在范老翁床前。
范老翁艰难地抬起手,放在子车英的头顶:“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日弟子范十三,将守护阴阳镜之职责传于子车英,自今而后,子车英即为阴阳镜之守护者,当以性命护镜,以心血养镜,镜在人在,镜亡人亡。”
子车英跟着重复誓言:“镜在人在,镜亡人亡。”
就在誓言立下的刹那,子车英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钻入了他的体内。与此同时,庙外狂风大作,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
范老翁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收回手,对磨山道人说:“芮师兄,带他去……去完成认主。”
磨山道人点头:“范老弟放心。”
范老翁仿佛了却了最后一桩心事,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他靠在枕头上,目光渐渐涣散,喃喃自语:“六十多年了……我终于可以……可以休息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双见证了六十馀年风雨的沧桑眼睛缓缓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范嗲!”
子车武扑上前去,握住范老翁已经凉凉的手,泪水夺眶而出。
磨山道人轻轻为范老翁合上双眼,低声道:“他走得安详,这是修道人最好的归宿。”
子车武跪在床前,泣不成声。虽然与范老翁相识不过十馀年,但这位老人对他的喜爱和维护,他真的很感激。
窗外,风声呼呼,夏日的暴雨倾盆而下,仿佛天地也在为这位守庙人的离去而哀悼。
良久,磨山道人才轻轻拍了拍子车武的肩膀:“孩子,起来吧。范嗲的后事还需料理,镜灵认主之事更是刻不容缓。”
子车英问道:“道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磨山道人沉吟片刻:“先为范老弟净身更衣,布置灵堂。然后我带你前往地洞,完成认主仪式。”
三人打来清水,为范老翁擦拭身体,换上一套干净的青色道袍。这套道袍显然是范老翁早已准备好的,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衣柜中。
“范老弟早已料到有今日。”
磨山道人轻叹一声,“守庙人世代相传,每任守庙人临终前都会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