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木兰心疼儿子,接过汗衫说道。
“娘我等下出去一趟。”子车武从后院厨房端了粥饭边吃边对娘亲说。
“天气这么热你出去做甚?”
“我去一趟马家找吉运少爷有点事。”
听儿子说是去找马吉运,段木兰点了点头,“哦你去吧,顺便看看你玉娥表姐。”
“好。”
吃罢早饭,换了一件夏衣,子车武去找马吉运。
“小武,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四总马家前厅,马吉运招呼子车武坐下,笑着问他。
“表姐夫,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你家商行还招不招人手?”子车武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去年冬马吉运和自家表舅曹三立的女儿曹玉娥成亲后,子车家和马家也沾上亲了,子车武便喊他表姐夫。
马吉运一愣,“小武你问这个是不是你想做事?”
子车武摇头:“不是,是我一个朋友想找事做,我便来找表姐夫你问问。”
“这样啊,小武,真不好意思,我家商行现在不缺人手。要不你让你朋友再去别家找找?”马吉运有些抱歉地说道。
“好吧,我也只是问问。噢对了,表姐夫我表姐呢?”
“在后院歇凉,我带你去看看。”
曹玉娥肚子好大,怀孕已经快八个月了,子车武和表姐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告辞回家。
晚边父亲子车武跑船回来了,吃晚饭时,子车武将左新楚一家的困境告诉了父亲子车英。子车英放下筷子,沉吟片刻,道:“新楚这孩子,品性端正,好学是个好孩子。只是如今这谋生找事做,确是不太好找。”他想了想,“我想起来了,前日我去鄢家弄子鄢家酒作打酒,与鄢掌柜闲聊,听他提过一嘴,他酒作里原先那个负责清扫、搬运杂物的老伙计,因家中儿子在蒲关城里谋了份好差事,把家安在那边了,接这老伙计过去养老,正缺一个做杂活的小工。不知这活计,新楚愿不愿做?如果他愿意做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他过去试试。”
鄢家弄子是兰关镇一条窄巷子,百年前是一座小山坡,一户鄢姓人家住在坡上,和子车氏祖宅相距不过百来米,明朝时官府在此开街扩路,鄢家大屋正好座落在新开的街巷上,于是便被拆迁了,这条新开的街巷因而便以鄢家而命名为鄢家巷子。因街巷刚开时比较窄而且北端那一截尽头处仍是连着山,路并不通,故而兰关本地人称之为鄢家弄子,本地俗语中弄子就是一头不通的巷子。鄢家搬迁后仍建屋于新开的巷子口路边,到清乾隆年间鄢家开了一间酒作,开始酿酒为生,至今已有一百多年历史了。鄢家酒作规模不大,只在兰关本地小有名气,酿造的米酒、谷酒醇厚甘冽。酒作里的杂活,无非是清洗酒具、搬运粮糠、打扫院落之类,活计繁琐,需要的是勤快和力气,倒不要求什么特殊技能。
子车武道:“我问过他,他说只要能挣钱养家,不怕辛苦,不挑拣什么活,只要有活干,做点力气活他也愿意。”
子车英点了点头:“既如此,明日一早,我便带他去鄢家酒作试试。成与不成,看鄢掌柜的意思,也看那孩子的造化。”
“好的,我明早跟他说。”
次日清晨,左新楚没来,子车武便跑去得胜洲找到左新楚,把事情给他说了:“我爹听说鄢家弄子的鄢记酒作要招个杂工,今日带你去试试,你可愿意?”
左新楚一听当然愿意,他跟爹娘说了一声然后便跟着子车武往兰关街上而来。到了子车武家,子车英已收拾停当,见左新楚来了,便道:“走吧,随我去见鄢掌柜。酒作活计不太累但也不轻松,需得手脚勤快利索,不怕脏累,你要有心理准备。”
左新楚郑重道:“七叔放心,新楚晓得,找事做不容易,必不敢偷懒耍滑。”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