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喊道:“渌口水晶棺露面了,大家快走,快回岸上去!”
众人听闻渌口水晶棺重见天日,明白过来的人无不大骇,纷纷掉转船头,划浆迅速离开双江口。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开来,不过一会儿功夫,整个兰关镇便都知道了双江口河底出现了一具无盖的水晶棺。
是夜,兰关镇无人安眠。
镇上茶馆、酒肆、街巷庭院,人人都在谈论双江口那具水晶白玉棺。年长者面色凝重,讲述着那个流传了几百年的传说;年轻人则既恐惧又好奇,围拢倾听。
子车武跟在父亲身后,从码头走到镇中心,沿途听得一鳞半爪,心里越发痒痒。有人说那水晶棺材是明朝时出现的,有人说更早,可追朔到宋元时期,有人说它是河神的栖身之所,也有人说它是上古神器,是大禹治水时用来镇压水怪的法器……。众说纷纭,说说邪乎,虽然各种传说不同,但所有人的脸上却写着同样的忧虑——水晶棺的棺盖不见了,天下将大乱。
回到家中,子车英闷头抽着旱烟袋,眉头紧锁。妻子段木兰默默摆上饭菜,除了子车武,两口子却无心动筷。
“爹,那水晶棺到底是怎么回事?”子车武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人们都那么害怕它?”
子车英吸着旱烟袋,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格外疲惫:“小孩子莫问这些。”
“我不是小孩子了!”子车武抗议道,“我都十四了,武艺娴熟能划船能捕鱼,怎么就不能知道?”
段木兰轻轻碰了碰丈夫的骼膊:“孩子大了,终究会从别人那里听说。不如你自己告诉他,免得他听些歪曲的。”
子车英长叹一声,放下旱烟袋,示意儿子坐好。
“那口水晶棺,据说第一次出现是在南宋末年。”子车英的声音低沉,“兰关镇的老人们代代相传,那棺材原本是完整的,有棺有盖,几乎每隔六十年就会露出河底沙石现出形来,但从未有人见过它敞开的样子。”
“那里面装着什么?埋着死人吗?”子车武好奇地问。
“空无一物。”子车英摇摇头,“传说渌口水晶棺完好则天下无事,若棺盖有失,则天下必现百年乱世。上一次棺盖失踪还是宋末,之后元兵南下,大宋复灭,中原板荡,百姓流离失所,直到大明创建,整整百年兵连祸结,民不聊生,天下足足乱了百年之久。”
子车武睁大了眼睛:“这么神奇?棺盖若失,将现百年乱世?”
“是啊,”子车英的声音更低了,“据说元朝统治中原九十馀年,战乱不断,民不聊生。直到朱洪武鼎定天下前一年,渌口水晶棺的棺盖突然回来了,又变回完整一副,乱世这才结束。”
子车武猛地想起什么:“那现在棺盖不见了,莫非”
子车英面色凝重地点头:“三年前拜上帝教起事,长毛之乱爆发,至今战火遍及江南,战争还在打。如今棺盖不翼而飞,莫不是应了这传说?若真是百年乱世,天下百姓此生甚至是三四代人都不得安宁了,唉!”
屋内一时寂静,只听得油灯噼啪作响。
“可是爹,”子车武尤豫着问,“这传说从哪里来的?怎么就肯定棺盖不见了就会天下大乱百年?”
子车英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兰关人祖辈就这么传下来的,具体渊源,怕是只有磨山道人晓得。”
“磨山道人?”子车武眼前一亮,“是那个住在磨山顶上的老道士吗?”
“正是他。”子车英道,“磨山道人年近百岁,博古通今,镇上这些古老传说,没有他不知道根由的。相传六十年前他曾见过完整的渌口水晶棺现身,那口水晶棺的传说,恐怕也只有他能说个明白。”
子车武还想再问,却被父亲制止:“好了,莫再问了。今晚早点歇息,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