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给仰攻的鲜卑骑兵造成了惨重伤亡。段六溪原本以为可以一鼓作气攻破关隘,长驱直入,却没想到撞得头破血流。
并州军抵抗之顽强,准备之充分,远超他的预估。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军中缺粮的危机日益凸显,抢不到东西,士气开始低落,冻伤减员也越来越多。
“首领!这样打下去不行!勇士们的马都快跑不动了,箭也快射光了!汉人城坚粮足,我们再耗下去,恐怕……”
有部落头人向段六溪进言,充满了忧虑。
段六溪脸色铁青,望着远处那在风雪中依然巍然耸立,仿佛不可逾越的关隘,这并州怎么和听说的,以及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这块骨头,太硬了,崩掉了他们好几颗牙,却连点肉沫都没舔到。而就在这时,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一一
赵缜亲率一支精锐骑兵,出偏关,绕道北面,似乎要截断他们的退路!同时南线也有兵马调动,隐隐有合围之势!段六溪终于慌了。
前有坚城,后有奇兵,天寒地冻,粮草不济……再不走,恐怕这数万鲜卑儿郎,真要埋骨在这异乡的冰雪之中了。“撤!快撤!”
鲜卑大军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退潮般仓皇北窜,只留下关隘前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无数冻僵的人马尸体。
风雪依旧,但并州北境的关隘,显得更加巍峨不可侵犯。消息传回晋阳,军民欢腾。
赵缜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逐渐平息的风雪,对身边的明昭、谢云归、宋臣等人缓缓道:“鲜卑此来,虽未得逞,却是个警醒。北地群狼,亡我之心不死。经此一役,他们当知我并州非是软柿子了。但这还不”他目光深邃:“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来打并州的主意,代价是他们付不起的。昭昭,你的工坊,还得再快些。云归,春耕之事要抓紧。文若,北边诸故的情报,尤其是他们内部的矛盾,要再多下功夫。”宋臣笑了笑,“将军,别高兴太早,鲜卑并没有伤筋动骨,他们还会再来,这一次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宋臣没有料错,段部捏着鼻子去找了慕容,两部虽时有摩擦,但在严冬缺粮的共同威胁下,罕见地达成了联合。
慕容部首领慕容玄狡诈多谋,段部首领段六溪勇猛躁进,两人一拍即合一-于是又轮到慕容玄开始了。
“赵缜?一个侥幸胜了羯人的汉将罢了!并州新定,人心未附,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慕容部的勇士们,段部的兄弟们,握紧你们的刀弓,骑上你们的战马!跟着我们,去拿下晋阳!那里的粮食、布匹、女人,都是长生天赐予我们的奖赏!”
数万鲜卑联军,直扑并州东北部的雁门关。慕容玄老成,主张稳扎稳打,先试探虚实。但段六溪吃了亏,他不敢上,于是拼命鼓动慕容部,于是玄的侄子慕容恪率领本部精锐并一部分段部骑兵作为前锋,试图一举叩开关门,建立首功。铁蹄震碎了关外的冰雪,鲜卑骑士的嚎叫声充满志在必得的嚣张。在他们看来,汉人守军见到如此声势,吓也吓破了胆。雁门关上,守将陈岱早已严阵以待。
段部走后,城墙经过水泥和砖石加固,更加坚厚。垛口后,弓弩手眼神冰冷,箭镞在雪光下闪着寒芒,滚木礶石、烧沸的金汁也已准备就绪。
段六溪并没有说他们如何被汉人揍了,这导致两家情报不对等。慕容恪才十四,年少气盛,见关门紧闭,守军肃然,非但不惧,反而激起凶性。
他亲自率队发起第一波猛攻。
“儿郎们!跟我冲!破了此关,晋阳的财富任你们取用!”鲜卑骑兵呼啸而上,箭矢如雨般泼向城头。城上守军低头避箭,随即在军官的喝令下起身还击。弓弦嗡鸣,箭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落下,冲在最前面的鲜卑骑兵顿时人仰马翻。慕容恪挥矛拨打箭矢,悍勇无比,竞被他冲到了关墙之下,架起简陋云梯,企图攀城。
就在此时,关门突然洞开一道缝隙,一队身披重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