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死!正好,他们若敢来,咱们就再砍他一次,缴获还能更多些!”
外有强敌互掐,内有新胜之威,正是壶关壮大自身的最佳时机!“昭昭,“赵缜重新坐下,语气郑重,“你带回的消息极为重要。我即刻召集宋先生、谢云归、陈岱他们前来商议。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制定方略。趁此良机,我们要做什么,能做到哪一步,都需要仔细谋划!”赵缜的命令下达得极快。
不到半个时辰,书房外便响起了轻重不一的脚步声。门帘被亲卫打起,几道身影鱼贯而入。
宋臣依旧是那副苍白的模样,身着裘衣,天气寒了下来,手里还捧着一个铜制小手炉。
他进来后,对赵缜微微颔首,便安静地在谢云归下首坐下,目光下意识地先寻到明昭,见她气色尚好,才放松了些。最后进来的是卫衡。
他前些日子因水土不服和忧思过甚病了一场,如今虽已能下地,脸色仍有些苍白,身形也消瘦了不少,眼神却比往日更加清亮坚定。他穿着文士袍,向赵缜及众人一一见礼,姿态从容,在谢云归对面,陈岱下首的位置坐下。
赵缜见人到齐,也不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将明昭带回的消息,氐族即将东进中原、匈奴被关中民变牵制一一
简明扼要地告知众人。
话音未落,书房内气氛陡然一变。
“天赐良机!"陈岱第一个拍案,满脸涨红,“将军,匈奴被薄氏流民拖在关中,氐族又盯着中原这块肥肉,西边那些羯狗孤立无援,正是咱们出兵的好时候!”
宋臣是最平静的一个,只是握着暖炉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随即陷入更深的思索。
机会与危机是并存的。
“诸位,"赵缜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氐人东顾,匈奴西困,此乃我壶关千载难逢之喘息与发展良机。我意已决,拿下并州故人控制薄弱之处,尤其是太行以西,吕梁以北!”陈岱摩拳擦掌:“将军,下令吧!末将愿为先锋,先把西边那几个碍眼的胡人寨子给拔了!”
赵缜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转向谢云归:“谢公,你久在边郡,熟知并州地理民情。依你之见,当从何处着手?又如何着手?”谢云归在这时候也不卖关子,起身走到舆图旁,手指顺着太行山脉的走向滑动,“将军,明昭带回的消息,确系我壶关生死攸关之转折。机遇虽至,我壶关实力有限,切忌贪功冒进,毕其功于一役。依谢某愚见,当稳扎稳打、缓步蚕食。”
他顿了顿,见赵缜颔首,才继续道:
“太行山西侧。"谢云归的手指在并州西部山区点了一下,“此地山高林密,地势险要,胡骑难展所长。且自去岁大乱,此地汉人坞堡林立,零散羌胡部落杂居,胡人统治本就薄弱,甚至鞭长莫及。我军精锐多为步卒,善山地作战,正可扬长避短。”
“东线,即面对羯人可能盘踞的并州东部平原,暂且维持守势,甚至可故作虚弱,迷惑邺城,使其以为我军仍困守壶关,无力他顾,以免刺激氐族,使其分心。”
“联羌制羯,尤为关键。“谢云归神色郑重,“并州西部、北部,羌人部落众多,与羯人素有嫌隙。当遣能言善辩、通晓羌俗之人,携带盐、布、铁器等物,秘密联络诸羌酋长。不奢求其为我死战,只需使其保持中立,或在我军与羯人冲突时稍加掣肘,便是大功一件。若能结为松散同盟,互为奥援,则西线可保无虞。”
在场都点头,毕竞他们家底太薄,不然氐族怎么可能放心与匈奴争?他们知道就算壶关有野心,也没这个能力。谢云归继续道,“氏族没那么快发兵,我们这两个月,必须消停,不让他们有任何戒备心。”
“厉兵秣马两月,待他们一发兵,我们立马夺取壶关以西、太行山内的滏口陉、井陉等关键隘口,并择位置重要、墙高粮足的汉人大坞堡,务必拿下。”“以此修缮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