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用从龙之功,说到底是为了权。
但打天下的过程中,还能分一口汤,得些金银,为什么不呢?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们没贪没抢。
所以她在用顶尖的资源搞商业,很降维打击了。她目光扫过众人:“这些利润,是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的结果。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这是规矩。”
她顿了顿,“赵怀远、陆野。”
两人立刻挺直脊背:“在!”
“你们二人,统领伐木、运输、护卫、市易卫诸事,劳苦功高,更在维持秩序、震慑宵小上立下大功。每人赏金二十两,绢五十匹,另加三个月双倍薪饷。”
二十两金!
还有绢和双倍薪饷!
赵怀远和陆野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大手笔的奖赏震了一下。陆野突然暴富,深吸一口气,抱拳道:“谢女公子厚赏!陆野必效死力!”赵怀远年少,毕竞才十五,更是激动得脸色发红:“怀远定不负女公子信任!”
“谢晏。"明昭看向他。
谢晏看向她。
啊,他也有吗?
“你总揽全局,调度物料人事,管理账目,事无巨细,皆需操心。功劳甚大。赏金十五两,绢三十匹,另加三个月双倍薪饷。此外,工坊与店铺所有文吏、账房,本月薪饷加倍。”
“谢…谢明昭。”
明昭摆摆手,“客气!”
谢晏有点懵,毕竞这还是谢氏子弟头一回给除了皇帝之外的人打工。皇帝请他们,谢家子弟都爱搭不理,心情不好还不乐意去。但转头一想,他这几个月这么忙,要是不拿钱,就更亏了。那话又说回来了,他是为什么开始打工的?
他竟然想不起来。
要么说还是孩子好欺负,让谢云归带货都得给他五成股,让谢家嫡长子劳心劳力,只需要开工资。
“周娘子。”
周娘子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局促地捏着衣角。“你督导女工,传授技艺,严把质量,工坊能有今日产量与口碑,你居功至伟。赏金十两,绢三十匹,薪饷翻倍。工坊内所有女管事、技术骨干,本月新饷加五成。”
周娘子眼眶瞬间红了,噗通一声跪下:“婢子……婢子谢女公子大恩!”“娘子快起来,这是你工钱,你应得的。”“春华,"明昭最后看向自己的贴身侍女,“你与秋实协助内外,传达指令,照料我起居,亦十分辛劳。两人各赏金五两,绢十匹,薪饷加倍。我房中其余侍女、仆役,本月薪饷加三成。”
春华含着泪,深深行礼。
明昭的目光最后落在一直安静喝茶的宋臣身上。宋臣放下茶杯,抬眸迎上她的视线。
“宋先生,"明昭语气温和,“您虽未直接管理具体事务,但这两个月所有重大决策、风险预判、乃至与胡商接治的方略,皆赖先生运筹帷幄,洞察先机。非金银可酬之功。”
宋臣淡淡一笑:“女公子过誉了,臣不过动动嘴皮子。”“先生之功,我铭记于心。”
明昭认真道,“先生体弱,需珍重保养。我已命人从南边商队购得上等山参、灵芝及一些温补药材,不日便到,专供先生调理之用。此外,先生日常用度,一应最好供给,若有任何需求,可直接告知春华,不得怠慢。”宋臣微微颔首:“那臣便愧领了。”
论功行赏完毕,房间里的气氛更加热络,人人脸上都带着光。明昭示意大家重新坐下,神色却渐渐严肃起来:“赏已毕,接下来,要说一说我们要面对的难关和必须要做的事。”众人神色一凛。
“下月初,又是向将军府缴纳商税之期。"上回已经给了不少,明昭看向谢晏和宋臣,“明账做得如何?”
谢晏看了一眼宋臣,宋臣接口道:“已准备妥当。账目显示,两月总获利约合粮食八百石,按三成计,应纳税二百四十石。另有一些零碎布匹、旧物可充抵。这份账目,足以让将军满意,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