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让晏儿参与炭行事务,从联络、运筹到账目,都让他跟着学。你若有闲暇,多提点他。这孩子,心性纯良,但于这乱世经济之道,所知甚浅。”
明昭心领神会,“明昭必与晏阿兄同心协力。”谢云归点了点头,他真是喜欢这聪明的孩子,未来能成为谢家主母就再好不过了。“既如此,便依你所言。具体契书,我会让主簿与你细拟。窑址正式划归炭行使用,首批青乌炭,先供城防与府中使用。至于与坞堡联络之事…他沉吟片刻,“待你炭行稳定产出,我可先修书几处相熟堡主,以为引荐。”
“多谢太守!”
明昭起身,郑重一礼。
心中那块最大的石头,终于稳稳落地。
有了谢云归的深度绑定与渠道支持,赵氏炭行便不再是孤悬的小作坊,而是半只脚踏入了云城的权力,获得了向更广阔天地扩张的通行证与保护伞。走出太守府,午后阳光正好,驱散了些许冬日的凛冽。这时里头传出了谢恒厥是喊声,“明昭一一”“明昭一一”
明昭站在石阶上,回望府门跑出来的人,谢恒厥漂亮的眼睛看着她,“明昭,你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这些日子我去找你,赵府的人一直说你不在,我好想你啊一一”
他好委屈。
谢恒厥几步冲到明昭面前,明明漂亮得像猫儿的眼睛,他望着她时,却像只被主人冷落了许久的狗狗。
“我真的好想你……”
他声音稚嫩还拖着尾音,伸手揪住明昭的袖角晃了晃,“阿父说你忙大事,可我都见不到你。”
明昭看着他这副模样,恒厥有着赤子之心,她坚硬的心心软软地塌下去一角。“我也想你呀,”
她声音是独独对谢恒厥才有的柔和,“只是这些天都在忙着烧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你看,我这不是一忙完就来了么?”谢恒厥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她脸上,仔仔细细地看,“你好像瘦了点,”他嘟囔着,手指松开了袖子,转而拉住了她的手,“手也凉凉的,明昭,你是不是很冷?”
他的小手掌温热,与明昭一样高,将明昭微凉的手指包裹住,她回握住他的手,牵着他慢慢走在街上。
“是有点冷,不过忙起来就顾不上啦。“她一边走,一边侧头看他,“我给你留了好东西哦。”
“是什么?"谢恒厥眼睛立刻亮起来,脚步都轻快了些。“现在不告诉你,"明昭故意卖关子,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等过两天,炭行那边安顿好了,我带你去看看。我的炭烧出来的时候,可漂亮了,乌黑乌黑的。”
她描述得简单,却勾起了谢恒厥十足的好奇心。“与炭盆里烧得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了。“明昭耐心地回答,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冬日下午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交织在一起。“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谢恒厥用力点头,他停下脚步,两人正走到街角卖热腾腾蒸糕的小摊附近,甜香随着白蒙蒙的热气飘散过来。明昭从怀里掏出钱一一“我们先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好不好?"她指着那金黄油亮的蒸糕,“我请客。”
谢恒厥眼睛弯成了月牙,重重地嗯了一声。两人凑到摊子前,看着摊主麻利地夹起两块蒸糕,用干净油纸包了递过来。蒸糕烫手,他们一边吹着气,一边小心心地捧着,并肩坐在摊子旁避风处的石墩上。明昭看他这样子想起小说里被一碗白粥骗了的白富美,她被自己的脑补笑到了,乐不可支的笑出了声。
谢恒厥:??
明昭才想起来,“你方才怎么知道我去了你府上?你不是在读书吗?”谢恒厥把蒸糕咽下去,“我读书的时辰不多,一天跟着夫子学两个时辰,兄长读的时间长,我在练武,我从小力气就很大,背书怎么背都头疼,阿父说我这德性就练武好了。”
明昭挑了眉头,这年头男子也讲究肤白貌美柔弱美,畸形的审美,越是白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