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野菜味,但很苦,而且不多。”
“有总比没有好。”明昭说着,全摘了下来,用一块粗布包好。她又发现了几簇叶片细长,根茎膨大的野蒜,虽然瘦小,但辛辣的气味让人精神一振。
两人一起动手,全挖了,只要能吃,都不放过,他们人多,冬天没吃的,要是能遇见动物就好了。
赵怀远叹了一声,给老夫子与女公子补补身子,不然怎么撑过去?
要是老夫人出了事,他见到将军,又该怎么交代?
寻找的过程缓慢而仔细,更多的时候是一无所获。
冻土坚硬,很多植物早已枯萎。
饥饿和寒冷像无形的鞭子,驱使他们不放过任何可能。
日头渐渐升高,雾气散了些,但天空依旧是铅灰色的,阳光惨淡无力。
两人走到一处背阴的,岩石嶙峋的崖壁下。这里湿气更重,岩缝里长着厚厚的青苔和蕨类。
明昭扫过那些暗绿的苔藓和枯死的藤蔓,忽然一点异样的色泽吸引了她的注意。
在崖上边几块巨大岩石交错的阴影深处,一株枯死的矮树根部,背光潮湿的角落,有一抹暗红。
她心头莫名一跳,放轻脚步走过去。拨开垂挂的枯藤,那抹红色渐渐清晰。
那是一簇菌类。
并非寻常蘑菇的伞盖形状,而是如同层层叠叠的云片,又似凝固的火焰,颜色是浓郁的赤红,边缘带着暗金的光泽,表面光滑润泽,在这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瑰丽。
明昭的呼吸微微一滞。
赤芝?
传说中能益心气,补中,增智慧,久食轻身不老的仙草?
现实中它或许没有那么神奇,但绝对是极其珍贵难得的药材,尤其在这缺医少药,祖母又身体垮了的时候。
“女公子,发现什么了?”赵怀远见她久久不动,警惕地靠过来,随即也看到了那簇赤芝,“这是灵芝?颜色好生罕见!”
“是赤芝。”明昭的声音有些发干,“应该是很好的药材,或许对祖母的病有用。”
赵怀远眼睛亮了:“能治老夫人的病?那太好了!”
他立刻上前,有些手足无措,“这怎么采?直接摘吗?”
“听说灵芝需以木器或玉器取下,忌铁器金器,以免损了药性。”明昭回忆着书上似是而非的说法,“用这个木矛,小心地从根部撬下来,尽量完整。”
赵怀远依言,解下腰间一段备用的结实麻绳,几个跃身跳上去,用麻绳绕紧树干,再拉着绳下下去取。
他屏住呼吸,动作极其轻柔,一点点剥离赤芝与枯树根连接的部分。
那赤芝质地坚韧,仿佛有胶质,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完整地取了下来,竟有成人手掌大小,层层叠叠,赤金流光,即使在晦暗的岩隙中也难掩华彩。
他身手好,艺高人胆大,就这般几个纵身跳了下来,递给明昭。
赤芝入手微沉,带着山岩的凉意。明昭用一块粗布,小心翼翼地将赤芝包裹起来,放回背篓里。
两人不敢久留,循着来时的标记,加快脚步往山坳营地返回。
路过一处山涧,涧水从高处淌下,在乱石间冲出一个水潭,水质清澈,在冬日里冒着丝丝白气。
赵怀远停下脚步:“女公子,我打些水回去。夜里冷,多烧些热水也好。”
“好。”明昭点头,将背篓和木矛放在一旁的石头上,自己也走到水边,怔怔看着自己的倒影,想掬水洗把脸,驱散些疲惫。
就在赵怀远俯身用皮囊灌水时,明昭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上游不远处的灌木丛后,有身影晃动。
她立刻警惕起来,拉了一下赵怀远的衣角,示意他噤声。
她拿上背篓,两人隐在一块大石后,悄悄望去。
是个妇人,衣衫褴褛,头发枯槁散乱。她正费力地拖拽着什么,动作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