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清晰。迟影轻怔了会儿,回过神来笑笑:“没事,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快去忙吧,案子的事随时联系。”
林希嘿嘿一笑:“好嘞,等你满血归来!”直到话筒里传来挂断的盲音,迟影才缓慢地放下手机。是啊。
天台那次是形势所迫,赵力那次是公道使然,而这次,更是生命危急前不容犹豫的本能。他的每一次善意,说到底,都不过是寻常道义。就像林希说的,人命关天,谁都会搭把手。她不是不懂。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她似乎总是不经意地在潜意识里推敲细节,试图从那些寻常不过的客观事实里,找出他的主观痕迹。就像在心里预设了期盼的答案,才会心存侥幸,对错误公式反复验算。直到正确答案被摆在面前,揭开之前刻意忽视的那些心思,让她无处可逃。迟影自嘲地扯扯唇,对着面前不惊不喜的梧桐树,长叹口气。承认吧,迟影。
你动心了。
莫秋刚上完一节实验课,又被来问问题的学生们堵得水泄不通。他瞥了眼手机来电,挂断,继续跟学生讨论实验方案。一直到下节老师来上课,学生们才恋恋不舍地作鸟兽散。他走到无人处,回拨电话。
“喂?小秋啊,我刚下飞机,才看到你的电话。“虞母似乎还在机场,背景音里回荡着延误通知,“刚才给你打没接通,我就问了下听听情况,但她没说具体的,建议我还是找你问。”
莫秋眯了下眼:“您刚下飞机?”
“对啊,国际航班,飞了二十多个小时呢。”莫秋轻轻蹙眉,短暂沉默了下。
“怎么了吗?“虞母察觉到不对,连忙问。“没事。"莫秋揉揉眉心,“我打电话,是想跟您说下陆磊的事。”“陆……磊?“虞母一愣,意识到对方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叫他陆叔叔,“他怎么了吗?”
“之前有些隐情,出于种种考量,我和虞听没向您提过。但事到如今,我认为有必要跟您同步下。”
机场里人来人往,夕阳从偌大的落地窗中照射进来,撒下暖洋洋的余晖。然而虞母却如坠冰窖,浑身冷得彻底。
听完莫秋的讲述,虞母震撼得说不出话,身形剧烈地晃动了下,下意识撑住旁边的墙面,才让自己没当场栽下去。
“我感念您对我父母的恩情,本不想因私事叨扰。"莫秋语调平静,却字字清晰,“但他碰我底线,我不会忍。”
虞母缓过劲来,声音有些沙哑:“你是指,那个女生?”“对。”
虞母闭了闭眼,长久后才道:“我知道了。”挂断电话,莫秋站在原地没动。想到今天早上虞听在病房里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调出聊天框,给她发消息。
“有些话我之前说过,现在也没变。”
“我们之间界限清晰,任何模糊这点的行为都没有意义,也请到此为止。”几乎在第二条消息发出去的同时,聊天框上方飞速闪过“对方正在输入”,但不到半秒的功夫,又恢复如初。
莫秋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手机,一直等到五分钟后,对方才回了消息。虞听:“抱歉,我一时糊涂。”
虞听:“但她似乎没在意,希望没给你们带来困扰。”莫秋看着消息,想起迟影接到的那通电话。美国寄来的快递,NXT,女生乱掉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眼睫。他自嘲地扯扯唇,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飞速敲字。“她不在意,我在意。”
隔日,迟影正在梦中跟客户吵得难舍难分,被一阵喧闹的铃声吵醒。半梦半醒间,她伸手摸到手机,直接挂断。不料没过一会儿,铃声再次响起。
她蒙着头,抬手将电话放在耳边,睡意朦胧地接通:“谁啊?电话那端沉默几秒,如阎王般的声音传来:“李姜。”??
迟影如当头一棒,睡意全无,挣扎着坐起来,又放平语气:“李律师早上好,有什么事么?”
话问完了她才回过神来,李姜不是给她放了几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