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地劝酒。李姜全程陪着,迟影默不作声,只有在被点到的时候象征性抿几口。本打算这么敷衍到结束,却没想到喝到一半时,李姜接到所里电话,说是有位客户突然到访,需要他立刻回律所一趟。陆磊听到后感慨他业务繁忙,日理万机,一通夸赞遛了个遍,却唯独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李姜只好给迟影使个眼色,让她继续招待陆磊,自己先走一步。迟影无奈地点点头,硬着头皮接上。
李姜一走,包间内顿时安静不少,迟影遵循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只默默在一旁坐着,静观其变。
然而敌很快动了。
陆磊给他自己满上酒,声音也多少带了点醉意:“迟律师,年轻有为啊。”迟影客气道:“陆总说笑了,我还在学习和成长阶段。”陆磊闻言笑笑,目光不明,但带着自上而下的审视。他又给她满上酒,无波无澜得仿佛那是寻常白开水一般。
迟影抿了口。
陆磊笑容微敛:“迟律师这是对我有意见?”“怎么会?”
“刚才李律师在的时候,你就没喝多少。现在这杯,喝了这么多次,但就是不见少啊。”
陆磊双手搭在椅背上,笑容已然不见:“你敷衍我?”“我记得这项目的报价,不算少吧?”
…“迟影之前从未接触过娱乐圈的人,这次却深刻体会到他们的精明狡诈。果真不好对付。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嘴角的弧度未减半分:“不敢,李律师再三交代,您是我们优先级最高的客户,必须认真服务。”她端起酒杯:“刚才是我的疏忽,自罚一杯给您赔不是。”酒精入肚,辛辣的痛感从喉咙贯穿到胃部,迟影偏过头去轻咳几声,强压下翻涌的不适。
陆磊半眯着眼,像是在思考什么,随后他自顾自地点点头,又给迟影满上一杯。
“自罚一杯?诚意可不太够。”
这陆磊是酒蒙子吗?什么正事都不聊,就疯狂灌别人酒?!迟影深知,讨好换不来尊重!
绝对不能这样被牵着鼻子走!
她放下杯子,微笑道:“陆总,您对这个项目有什么想法或者要求么?咱们可以提前沟通,我们这边也能有针对性地服务。”陆磊轻嗤了一声,毫不在意迟影的问题:“项目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他身体前倾,拉近与迟影的距离:“今天呢,迟律师的任务就是,把酒喝爽快了。”
几杯酒下肚,迟影蓦地感觉到一阵眩晕,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她镇定地放下酒杯:“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一进洗手间,迟影掏出手机,给林希发消息:“林希,你如果还没走的话,能否现在来Due酒吧一趟,在门口等我。”对面很快回复:“可以的,需要我带什么吗?”“不用,人来就行,越快越好。”
“好!我这就过去。”
陆磊明显是娱乐圈的老油条,不仅油盐不进,而且不达目的不罢休。纵使迟影已尽力维持警惕,也有些难以招架。
她绝不能坐以待毙,让自己陷入险境。
迟影看眼镜子中脸色不善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和理智。陆磊仍坐在刚才的位置上。
迟影扫了眼,他椅子和她椅子之间的距离明显拉近了。待迟影坐下,陆磊端起酒杯,胳臂似不经意地往这边靠:“迟律师,有男朋友吗?”
迟影一阵恶寒。
胃里开始翻江倒海,食管中似有滚烫的岩浆流过。眼前泛起星星点点的花白,太阳穴仿佛痉挛般跳动。
理智尚在,但迟影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有气无力,四肢也仿佛灌了铅一般不听使唤。
事态失控,她不能够继续待在这里!
迟影快速扫眼桌子,抓起桌上一瓶还未开封的酒,身形晃荡,大舌头地冲陆磊叫:“陆总!这酒……真不错啊!”
陆磊皱眉,几乎立刻起身想抓迟影的手臂。然而迟影像是大醉一般打了个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