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
“攻城?”李维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身边的空气,“就这样…毫无章法,纯粹依靠血肉去堆砌胜利?”他微微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又带著冰冷的嘲讽,“除了用人命去填平城墙,我实在想不出他们还能有什么『高明』的战术。”
他知道,无论城上城下哪一方最终胜出,下一个矛头必然会对准他这个坐山观虎斗的“第三方”。但他心中没有丝毫慌乱。
对手对他一无所知,正如他对对手的底牌也並非全知。未知,是相互的。而他的底牌,足以顛覆这场战爭的认知。
稳坐钓鱼台,以不变应万变。李维的策略清晰而冷酷:节省每一分不必要的损耗,让那些傲慢的“大人物”们尽情表演,流尽他们士兵的血。当他们的力量在相互撕咬中耗尽,才是荆棘绽放最璀璨光芒的时刻。
呜——!
又一声悽厉的號角!五大侯爵阵营后方,数十架粗笨的投石车被绞盘缓缓拉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隨著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咆哮和令旗的挥落,巨大的石块被兜网猛地拋向空中,划出一道道沉重的拋物线,带著死亡的风啸,狠狠砸向王都的城墙!
轰!轰!轰隆!
巨石撞击在古老的砖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与尘土如同喷泉般炸裂飞溅!城墙垛口瞬间被削平,躲闪不及的守军士兵被砸成肉泥,或被飞溅的碎石击中,惨叫著滚落城头。一时间,城墙上血肉横飞,哀嚎遍野,仿佛人间炼狱的一角被撕开。
趁著投石火力压製造成的混乱,如蚁群般的士兵扛著简陋的云梯,在军官的皮鞭和呵斥下,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朝著城墙发起了亡命的衝锋!他们踩著同伴的尸体和残肢,將云梯粗暴地搭上城墙。
投石车的轰鸣戛然而止——为了避免误伤己方士兵。城墙上倖存的守军抓住这短暂的间隙,猛地从藏身处探出头来。当他们看到城下密密麻麻攀爬而上的身影,眼中瞬间充满了恐惧与疯狂!
“放箭!放箭!”守城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
嗡——!
密集的箭雨如同乌云般从城头倾泻而下!刚刚攀爬到一半的士兵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秆,纷纷惨叫著中箭跌落。
侥倖衝到城垛口的士兵,立刻迎来了守军冰冷的刀锋!长矛捅刺,战刀劈砍,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
攻城士兵如同下饺子般从高高的云梯上坠落,重重摔在城墙下堆积的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噗嗤声。鲜血迅速染红了城墙根部的泥土,形成一片片粘稠的、暗红色的沼泽。
当这一波衝锋的士兵消耗殆尽,如同潮水般退下时,投石车那沉闷的轰鸣声便再次响起,巨石重新开始蹂躪城墙。
如此周而復始,野蛮而低效,人命在这里变成了廉价的消耗品,被冷酷地投入名为“攻城”的巨大磨盘之中。
五大侯爵的营帐內,美酒佳肴依旧。士兵的哀嚎与死亡,不过是他们计算中冰冷的数字,是通往权力巔峰必要的“损耗”。他们关注的是城墙的破损程度,是下一次衝锋的时机,是密道挖掘的进度。
残阳如血,缓缓沉入地平线,將天空和大地都染成一片悽厉的赤红。
五大侯爵的阵营终於响起了收兵的鸣金声。喧囂了一整天的战场,暂时陷入了死寂,只有伤兵痛苦的呻吟和乌鸦聒噪的啼叫在晚风中飘荡。
城墙之下,已彻底沦为血肉屠场。断肢残骸层层叠叠,破碎的武器、散落的箭矢、燃烧的云梯碎片散落其间。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著硝烟、粪便和死亡的气息,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瀰漫在空气中,经久不散。火焰在尸体堆中不甘地跳跃著,映照著这修罗地狱般的景象。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