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扬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米。那是地底神国的深度。
“主脑。”他说，“是主脑在帮它。”
薇拉点头：“修罗是主脑培育的武器。主脑需要它来清理地面上的威胁，同时通过它收集恐惧——恐惧是一种精神能量，主脑可以用它来加速自己的进化。”
杜扬握紧拳头。
主脑越来越强了。不仅培育新的感染体，还能远程提供庇护，让修罗藏在地底深处，无法轻易触及。
“能杀吗？”他问。
薇拉沉默片刻，缓缓道：“能。但需要把它引出来。”
回到安全区后，杜扬召集所有人开会。
薇拉把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道：“修罗的本体藏在地底三百米，周围有主脑的感染体保护。强行突入，我们还没找到它就会被耗死。唯一的办法，是把它引出来。”
楚然问：“怎么引？”
薇拉看向徐晓。
徐晓一愣：“我？”
“你是感知异能者，精神力天生比普通人强。修罗之前就盯上过你，说明你的精神波动对它很有吸引力。”薇拉顿了顿，“如果以你为诱饵，它很可能会上钩。”
杜扬立刻道：“不行。”
薇拉看着他，没有说话。
徐晓握住杜扬的手，轻声道：“听她说完。”
薇拉继续道：“不是让徐晓亲自去冒险。我们可以用精神共鸣术——把她的一缕精神波动附着在某个物体上，带到修罗的感知范围内。它会以为徐晓在那里，就会派出分身来查看。”
马库斯补充道：“到时候我们设伏，击杀它的分身。分身被毁，本体必然受损，就会从地底出来查看——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决战。”
杜扬沉默着，权衡利弊。
徐晓轻声道：“杜扬，我愿意。”
杜扬看向她，看到她眼中的坚定。
“只是一缕精神波动。”徐晓说，“不会影响胎儿。基兰可以作证。”
基兰点头：“确实。精神共鸣只抽取极少的精神力，就像拔一根头发一样，对身体没有伤害。”
杜扬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但你必须全程在安全区里，由基兰和艾琳娜守着。”
徐晓笑了：“好。”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徐晓坐在医疗室里，基兰在一旁守着。她的额头上贴着一枚银色的符文——那是薇拉亲手绘制的精神共鸣符，能将她的一缕精神波动附着在特定的物体上。
那物体是一块玉。产自仙境岛深山的玉石，有储存精神力的特性。此刻，玉中已经储存了徐晓的一缕精神波动，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杜扬接过玉石，贴身收好。
“小心。”徐晓看着他。
杜扬点头，转身走出医疗室。
门外，薇拉、马库斯、艾莉娜、雷奥已经整装待发。楚然和田甜也站在一旁，她们负责留守安全区，以防万一。
“走吧。”杜扬说。
五人离开安全区，朝废弃小镇方向而去。
这次他们没有直接进镇，而是在镇外五里处停下。薇拉选了一处高地，四周视野开阔，适合设伏。
“就在这里。”她说，“把玉石放在显眼的位置，然后我们分散埋伏。”
杜扬取出玉石，放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阳光照在玉石上，折射出淡淡的微光，远远就能看到。
五人分散开，各自找隐蔽处藏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头顶向西斜。直到傍晚时分，终于有了动静。
杜扬最先感应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远处缓缓靠近。不是物理上的冷，而是精神上的寒意，像是有无数只眼睛在暗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