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玄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每循环一周，力量就稳固一分。玄灵境的奥秘正在逐渐向他展开——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对世界法则的理解，对存在本质的洞见。
但他宁愿用这一切，换回莉娜。
意识深处，玄阳子残念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想法，发出了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叹息。
“痴儿修真路上，最苦的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了，却失去了更珍贵的。但这就是‘道’——有所得，必有所失。重要的是你从失去中领悟到了什么。”
杜扬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看着窗外，看着这片被末日蹂躏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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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车队抵达了第一个临时营地——那是来时建立的补给点。营地还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样子，篝火的灰烬，简易的帐篷，防御工事但守在这里的五名战士，看到归来的队伍时，脸上的笑容在数清人数后迅速消失了。
“杜先生莉娜队长她”一名年轻战士颤声问。
“牺牲了。”杜扬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为了掩护我们，她挡下了死亡骑士的致命一击。”
年轻战士的嘴唇颤抖着，最终只是默默低下头，开始帮忙卸货、检查车辆、准备晚饭。但整个营地的气氛明显不同了——来时那种“必胜”的信念，变成了沉重而坚韧的“继续前进”。
晚饭是简单的压缩食品配热汤。杜扬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一些。晋升玄灵境后，他对食物的需求其实大大降低了，但多年的习惯让他保持着一日三餐的规律——这在末日中是一种难得的“正常”。
饭后，他独自走到营地边缘的小山坡上，望着东南方向。
那是李斯特逃离的方向，也是主脑所在的更深层威胁的方向。
“你打算怎么做？”楚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走路很轻，即使只剩独臂，行动依然悄无声息。
“先回去。”杜扬没有回头，“徐晓还在等我们。天上人间需要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然后”他顿了顿，“我们需要准备。主脑不会永远沉睡，李斯特不会永远躲藏。下一次的威胁，可能比死亡骑士更可怕。”
楚然走到他身边，也望向远方:“莉娜如果还在，她会说什么？”
杜扬想了想:“她会说‘做好防御，加强训练，等待敌人上门，然后击溃他们。’”
“简单直接。”楚然评价，“但很多时候，简单直接反而是最有效的。”
夜风吹过，带来远方废墟的腐朽气息，也带来一丝不同寻常的甜腻气味。
杜扬的眉头猛然皱起。玄灵境的感知让他捕捉到了那气味中隐藏的异常——不是普通的腐臭，而是某种生物信息素？
“怎么了？”楚然警觉地问。
“你闻到了吗？那种甜腻的味道”杜扬闭上眼睛，感知全力展开。十里，二十里，三十里在东南方向约四十里处，有一个微弱的、但持续释放的“信号源”。
那信号很奇怪。不是能量波动，不是生命迹象，而是某种召唤？吸引？
“是李斯特。”杜扬睁开眼睛，“他在释放鲜血信息素，吸引感染体或者，吸引需要鲜血疗伤的其他变异体。”
“他想干什么？”楚然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虽然她的爪刃已毁，但习惯动作还在。
“不知道。”杜扬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事。通知所有人，今晚加强警戒。明天一早，全速返回天上人间。”
楚然点头离开。
杜扬独自站在山坡上，望着东南方向的夜空。星辰被薄云遮掩，月光黯淡，整片大地笼罩在一种不祥的寂静中。
他的手无意识握紧了那块暗金色碎片。碎片边缘割破掌心，鲜血渗出，但伤口瞬间就愈合了——玄灵境的自愈能力。
但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