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阻止他们伤人,也阻止邪气进一步扩散。但这样下去……整个寨子,甚至整个辰州,恐怕都要……”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绝望的气息,却弥漫在整个竹楼。
方圆神色凝重。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黑巫觋的手段,竟然是直接污染地脉的核心节点——圣泉!这相当于扼住了整个区域生灵的命脉!难怪此地气场如此沉滞混乱,连山河社稷图都难以感应。
“月亮泉……既然半夏是‘月亮女儿’,是净化污秽的‘钥匙’,”方圆看向一旁听得脸色发白、却下意识握紧胸前银锁的苏半夏,沉声问道,“她是否能够净化被污染的泉水?”
巴代雄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苏半夏,既有希冀,又有不忍:“理论上……可以。‘月亮女儿’纯净的血脉之力,配合特定的古老仪式,引动太阴星辰之力,或许能中和、净化那泉眼中的邪秽。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警告:“但是,那‘鬼哭坳’如今已是龙潭虎穴!不仅地势险恶,毒虫瘴气遍布,更是被‘黑巫’重重把守!他们污染圣泉,目的就是为了引出并捕捉‘月亮女儿’的血脉!因为只有纯净的‘月亮女儿’之血,才能完全激活那邪物的力量,或者……成为他们某种可怕仪式最完美的祭品!”
他盯着方圆,一字一句道:“让半夏去鬼哭坳,无异于羊入虎口!怀蓉妹子让她回来,是希望她能在相对安全的寨子里成长,继承传承,或许将来能找到其他方法……绝不是让她现在就去送死!”
苏半夏听到“祭品”二字,吓得浑身一颤,小脸更是血色尽失。
方圆沉默了片刻。巴代雄的担忧不无道理。以苏半夏现在的心性和能力,前往被黑巫觋控制的鬼哭坳,确实极度危险。
然而,苏奶奶临终前的眼神,那句“根源未断”的警示,以及寨子日益严峻的形势,都在告诉他,拖延下去,情况只会更糟。黑巫觋既然布下此局,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可能有办法主动寻找“月亮女儿”。躲在寨子里,也未必绝对安全。
更重要的是……他体内那属于张角的心魔,在听到“黑巫”、“邪物”、“祭品”这些词汇时,竟再次剧烈躁动起来,一股暴戾、毁灭、甚至带着一丝……渴望的意念,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防线!仿佛那鬼哭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吸引着、呼唤着这份源自太平道的疯狂!
他强行压下心魔,目光沉静地看向巴代雄:“大巫师,固守待毙,绝非良策。黑巫觋既然处心积虑污染圣泉,引出‘月亮女儿’,其图谋必然极大。我们在此等待,他们就不会找上门来吗?届时,寨子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他顿了顿,继续道:“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或许,我们未必需要直接闯入泉眼核心。可以先设法接近鬼哭坳外围,探查情况,了解黑巫觋的布置和那‘邪物’的底细。若能找到机会,破坏他们的部分布置,或者找到净化圣泉的其他辅助方法,也能缓解寨子的危机,为后续行动争取时间。”
巴代雄闻言,陷入了沉思。他不得不承认,方圆说得有道理。寨子的情况每天都在恶化,被感染的“尸傀”越来越多,寨民的恐惧与绝望也与日俱增。继续困守,确实看不到希望。
他看了看脸色苍白却眼神渐渐坚定的苏半夏,又看了看气息沉凝、目光睿智的方圆,心中权衡利弊。
良久,他猛地一拄权杖,做出了决断:“好!方先生所言,不无道理!老朽可以支持你们前往查探!但绝非让你们去送死!”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方圆:“老朽会派遣寨中最勇敢、最熟悉地形的猎人为你们带路,并提供抵御瘴气和寻常毒虫的秘药。同时,老朽会在这两日内,将‘月亮女儿’血脉所能运用的几种基础守护与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