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的通讯在第二天就恢复了，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之前那场差点撕开灵都屏障、导致数万人死伤的灾难性袭击，只是一次“不太成功的压力测试”。
但匡超傲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暗流——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焦躁。
“主上的状态需要时间稳定。”李晏当时是这么说的，声音透过“誓约之环”着某种非人的空洞感，
“能量反馈的纯度不足，需要进一步提纯。你这几日潜伏待命，巩固现有状态，尝试与主上残余的‘印记’加深连接。我会尝试其他补全方案。”
“其他方案。”匡超傲咀嚼着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能感觉到左手“誓约之环”传来的、微弱却持续的抽取感——那东西像一条嵌入骨髓的水蛭，一刻不停地从他近乎干涸的能量核心中，汲取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
不是常规能量，而是更本质的存在感？生命力？
匡超傲说不清。
每一次抽取，都带来一种细微却无法忽视的虚弱和空洞，仿佛自己的底色正被一点点漂白。
而李晏所谓的“尝试其他方案”，在这四天里，以各种形式上演。
第一天，能量共振法。
李晏通过“誓约之环”传来一段极其复杂、扭曲的能量频率图谱。
要求匡超傲在特定时间，于灵都地下几个分散的、能量淤积的“节点”间移动，按照特定节奏释放自身被“劫难”浸染过的黑暗能量，试图与地脉深处某种“沉睡的共鸣”产生联动。
匡超傲照做了。
他像幽灵一样穿梭在废弃的下水道、老旧的蒸汽管道和早期建设的抗震夹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