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跑车低伏在空旷的马路上,引擎低沉着,像头被暂时按住野性的兽,只需稍稍踩一下油门,便能撕碎凌晨晚间的平静。
凌睢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着冷白,侧脸随着路边的光影明灭,没什么情绪。突然间,他皱了下眉,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跑车开出街道,猛地提速,风灌进车窗,眉骨锋利,黑发袂袂。
阿斯顿.马丁回到玺水庄园时,园内依旧一片辉煌明亮。就连楼顶卧室里的一切人和物都跟他离开时没什么差别,依旧严肃,噤若寒蝉。
凌睢也一样,周身那点从她身上沾染来的、浅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安稳,在踏入房间后,瞬间被彻底剥离。
“您送走孟小姐了。”徐管家走上前,他视线看向沙发旁,“少爷,其他人都被警察带走了。这些人怎么处理?”
因为被晾了太久,最初的惊慌早已褪去,男人的表情有些木然。而女人抬起哭红的眼,怯生生的。
凌睢扫量了他们一眼,脸上透出几分阴翳。“那边的人通知到了吗?”
徐管家回答,“通知到了,凌总让助理转过三个亿,说是补偿损失。”
听闻,凌睢嘴角扯了下,鞋底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声响清脆又压迫,他站在凌金林和女人面前,凉声道,“凌金林,你竟然还有点价值。”
被晾了一段时间,凌金林的情绪已经有些放松,但在听到凌睢的话后,他身体本能的战栗了一下,连头都不敢抬。
凌睢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下次,你一定会死。”
凌金林大气不敢喘地趴在地上,他知道凌睢说的话会实现。
Empirl集团百年盘根错节,老凌总兄弟众多,再加上妻族的插手,向来是旁支宗亲和国外资本把持话语权。而凌睢与凌赟谦这一脉,多年来偏居一隅,几乎消失在大众视线里。
直到四年前,一场精密布局的股权洗牌。神秘资本暗仓悄然收拢,表决权顺利易主,一夜之间,权力天平彻底倾覆,直接将凌睢与凌赟谦推回集团核心,一跃执掌整个Empirl的集团权柄。
凌金林和其一脉也在这场权力转化中成为弃子。可他对于自己的处境没有自知之明,听有心之人的调拨就跃跃欲试,带一群男男女女来挑衅。而他这些朋友又特别愚蠢,比他更加看不清楚局势,横冲直撞,竟然还敢拿古董花瓶往凌睢身上扔……
直到现在,凌金林耳边还能响起尖细的金属长签擦过他耳廓、狠狠钉在身后靶子上的声音,那“哒哒”声几乎将他脑髓搅碎。
凌睢目光从凌金林瑟缩的身上移开,脚步没停的往室外走去。而他刚才站的地方的对面是个人形靶子。
那木制靶面上,此刻正嵌着数十枚细长的金属签子,没入靶面很深,紧密地扎出了一个人形的轮廓。但凡有一个失误,站在靶前的人都会有极为严重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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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孟珞柏也没睡多久就起床了。
吃完早餐后,她给张总打了个电话,试探性地问了一下昨晚“病人”的事。张总只说是朋友的朋友找他帮忙的。因为刚回国,国内的医疗资源还没跟上。
孟珞柏大概也想到了。
中午前,孟文简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回家吃饭?”
明天就要上班了,还有一些东西没处理,孟珞柏正犹豫的时候,孟文简跟她说,“你还记得隔壁家的陆烬?我看隔壁这几天进进出出的有人在搬东西,我去问了一下,隔壁的房子好像已经换了新房主。”
孟珞柏:“是吗。”
都有那么大的庄园了,这里的房子也可有可无。
孟文简微微叹了口气,有些伤感,“我还以为能见到陆烬呢……当年突然就那么搬走了。”
孟珞柏听着,她没有开口说昨天晚上刚见到的人。因为她一时不知怎么跟孟文简说陆烬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