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珍看完消息,便将手机收了起来。
她实在不懂,已经和初恋重逢的人,哪来这么多时间再来对她展现“哥哥的关怀”。
返回海城的机票原本是上午十点,因为昨晚的突发事件,只能改签到下午。
尚聿中午一点多的头等舱,林曦珍则改签到了下午四点多。
飞机上睡了两个多小时,一路赶时间又加上昨晚的高强度体力劳动,直到坐上回家的出租车,林曦珍仍觉得疲惫乏力。
比之前爬山后的反应还要强烈。
想到爬山后的第二天,自己整个人都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
林曦珍给尚聿去了条消息:【尚总,您在吗?】
没等对方回应,直接说明来意:【我明天想请半天假。】
大约过了五分钟,对方才言简意赅地回:【去找人力部。】
林曦珍:【不方便说理由。】
尚冰山:【?】
林曦珍:【腰酸腿疼,浑身乏力。】
这一次,尚聿没有立即回复,只是对话框上方时不时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林曦珍耐心地等待,许久,手机叮咚一声。
尚冰山:【下不为例。】
装。
林曦珍冷哼,昨晚扣着她的腰,一次次证明自己第一次太快只是巧合时,怎么不这么冷淡?
这样想着,她还是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好的,谢谢尚总。】
对方再没有回复。
晚上八点,林曦珍抵达康桥公馆。
打开房门,里面黑漆漆的,看起来谢瑾已经搬走了。
林曦珍灯也懒得开,转身走向泛着细微光亮的电梯,没等按键,灯光倏尔大亮,照出跃层低调简洁的装潢。
“出差回来了?”谢瑾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的客厅响起。
林曦珍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丝巾,转过身。
谢瑾穿着休闲毛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精致的眉眼仿佛盛着一汪幽潭,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下却带着几分疲倦。
“你还在?”林曦珍有些意外。
她以为他已经搬到公司附近的房子了。
“来收拾东西,发现你不在,就多待了一天,”谢瑾回答,又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怎么没给我回电?”
林曦珍默了默,老实回答:“有点事耽误了,忙起来后就忘了。”
忘了。
谢瑾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他的事情,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忘记过。
他还记得初三那年,父母离婚的那天,他回到家后,只剩黑漆漆空荡荡的一片寂静。
父亲直接搬出了家,母亲给他留言,说她终于结束了这场内耗的婚姻,要好好地出去走走。
他一人坐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不知多久,敲门声响起。
小小的林曦珍拿着她攒下来的零花钱,提着一个草莓蛋糕,问他要不要吃。
她说,没关系,她会陪他。
以后每一年的这一天,她都会陪在他的身边。
这其实只是普通的一天,她却一直都记得。
甚至高中时,有一年这天刚好和数学竞赛的日期撞上,他以为自己将要一个人在外地度过这一天时,收到了她神秘兮兮地一通电话。
她说她就在宾馆大堂。
他永远记得那天,在空荡荡的大堂里,她背着大大的咖啡色书包,脸上还带着一个人外出的慌乱,手提着熟悉的草莓蛋糕,看见他后,飞快起身对他摆手笑的样子。
除去大学断联的四年,相逢后这三年多的时间,每逢这天,她虽然不再像之前笑语盈盈,但总会特意腾出这晚的时间。
想起那些往事,谢瑾的声音柔软下来,站起身走到林曦珍面前:“去深城出差怎么不说一声?”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不明显的委屈,“你明知道,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