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盼还是和她亲近不起来。
究其原因。
夏明生像一面清晰的镜子,以她的完美、毫无瑕疵,一举照出顾盼的粗鄙、不学无术。
——
每个季度医院都有行政会议,属于不高不低的规格,院董、股东代表都会来参加。
裴毅处于半退休的状态,他不爱来;
裴近远接管整个集团,已经很少参与具体管理,也没时间;
最后只剩夏明生。
她替丈夫儿子出席。
会议讨论的问题,涉及经营管理的,夏明生不专业,也不插话,反正有秘书转达给集团,她大多时候就是露个面,充当一下吉祥物。
会议结束,裴毅来接夏明生一起吃午饭,见她若有所思,还以为有什么事。
“怎么了,今天手术不顺利?”裴毅问。
夏明生略略摇头。
裴毅笑:“那就是谁在会议上大放厥词了。”
夏明生知道丈夫在逗自己,跟着笑了一下,却提起另一件事,“我记得,前阵子家里解雇了一个阿姨,姓韩,你有印象么?”
裴毅想了想,“你是说……打扫京茂府的那个韩阿姨?”
“嗯。”夏明生也是听管家说的,“韩阿姨之前做得好好的,后来离婚,盼盼当天回家就把人给解雇了,好像只是因为一点小事……”
管家暗示,顾盼有点拿保姆泄愤的意思。
裴毅不予置评,只问:“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夏明生:“上午遇见盼盼了,她感冒来医院拿药,所以想起来。”
“是么。”
夏明生偏头打量裴毅,只见丈夫面色稍敛,想说什么,动动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和她的感受一样,提起儿子这桩婚姻,他们夫妻都有遗憾。
顾盼漂亮明媚,挺好一个孩子,他们看着长大,只当她是普通晚辈,没成想,顾胜利却另有打算。
明里暗里,顾胜利总拉着女儿“巧遇”裴近远,撮合意图太明显,但两个孩子一直淡淡的,不来电,裴毅夫妻也就不好说什么。
后来,眼看女孩子年纪渐渐大了,顾胜利着急,直接找裴毅摊牌。
茶室里,白烟袅袅。
相较于顾胜利的急切讨好,裴毅态度一直很端正,没有半点看不起的意思。
“……胜利,现在不是封建社会,家族联姻这种事,早就过时了,咱们要尊重孩子的意愿,乱牵红线,会出大问题的。”
被男方拒绝,本身已经很丢脸了,顾胜利悻悻赔笑,表面上没再坚持。
可一转头,他私下找上裴近远。
一年前的事,让夏明生最耿耿于怀的,就在这里。
“胜利人不坏,就是太营钻……他仗着长辈身份,背着我们游说近远,近远抹不开面子,点头答应了,最后呢,还不是离婚收场。”
夏明生不是爱唠叨的人,可一想起这件事,总忍不住感叹:“一次耽误两个年轻人,怎么不可惜。”
今天裴毅和几个老朋友一起打高尔夫,整个冬天没运动,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就发现自己穿得有点多了。
他把马甲的拉链,往下拉,好似透气般,长吁一口气。
“你不会真以为,近远是抹不开面子,才接受联姻的吧。”
夏明生看他,很快明白丈夫在说什么。
裴毅:“接手集团的时候,反对裴近远的那些人,哪个不是长辈,哪个不是他的叔伯,现在这群人在哪里,你不记得了?”
上台后的裴近远,发起了一场集团内部的反腐,几乎一夜之间,各大派系分崩离析。
肯于投诚的,他安抚呵护;
负隅抵抗的,算到如今,大概也快出狱了。
“你的意思是……”听过丈夫一席话,夏明生似有领悟,但又不完全信服。
“裴近远自己想娶顾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