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口嗨,扬言给肚里的孩子找个新爹的顾盼,冷静了两天后,开始发愁。
她没谈过恋爱,根本不知道怎么把撩汉的技术变现为婚姻。
嫁给裴近远之前,名媛班教顾盼扮淑女,不能素颜、不能染发。
甚至,在外留学那几年,她都要被老爹的秘书盯着,不能夜不归宿。
有几次,顾盼偷偷钻入夜场,很快遇上前来搭讪的异性。
肌肉男小鲜肉,白人黑人黄种人,世界美食大赏,就摆在眼前,顾盼却只能遗憾地和他们玩到上床之前。
午夜钟声敲响,她就像灰姑娘,提着裙摆,匆忙坐上迈巴赫,回到城堡。
如此无趣的人生,要怪就怪裴近远,要不是为了嫁给他,顾盼不敢想,她将是婚恋市场上最著名的海后。
穷人乍富,会拼命花钱,同理,顾盼恢复单身,第一件事就是把没玩过的男人,报复性地玩回来。
这不,手机里就有个现成的。
上周飞机上认识的小帅哥,花名叫九孔,他已经给顾盼发了好几次信息,那会儿顾盼忙着离婚,没顾上,如今恢复单身的她,三言两语就把人给约了出来。
夜店的激光灯束下,顾盼将皮草一脱,凭借银色亮片连衣裙,直接把九孔眼睛给看直了。
他急急忙忙缠上去,两个人在节奏劲爆的舞池,扭成一团。
气氛最暧昧的时刻。
九孔贴在她耳边问:“小姐姐,一会儿去我家吧?”
顾盼侧目,故意反问:“为什么去你家,你家有这儿好玩?”
“有啊,我家的猫会劈叉,你要不要看?”
“猫劈叉,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而且,它的屁股是夜光的,我们可以把灯关上看……”浓烈的男士香水味,游走在顾盼脖颈间。
她下意识掩了掩鼻尖:“骗人,哪有夜光猫,是你想关灯做坏事吧。”
“才不是坏事……”九孔充满暗示的摩挲顾盼腰际,一刻也不想等了,“小姐姐,咱们现在就走吧。”
九孔伸手过来牵她。
顾盼钉在原地,仿佛被定身了。
九孔诧异:“小姐姐,你怎么了?”
顾盼手按胸口,一拦,示意他别说话。
如果说,之前的恶心、胸闷,只是若有似无的一种感觉,那么这一次,就是货真价实的铁拳,一下怼在胃上。
她想吐。
混杂的气味,从四面八方涌上来,顾盼闭住呼吸,可还是有什么在搅动胃袋,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上冲,口腔里的酸意,越来越浓烈,最后,喉关一松。
顾盼吐个昏天暗地。
午餐、晚餐、下午茶,稀里哗啦,再次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视野——
挂了帅哥一身。
顾盼不敢看,只能埋头于男人肩头。
昏暗的环境里,气味先出来,周围人后知后觉,呼地一下往后退,只有九孔,站在原地,张着手臂,任由顾盼抱着。
他表情狰狞,痛苦地仰着头,不为别的,他最心痛就是自己这身行头。
“手工订做的西装……花了我一万块啊……大姐。”
小姐姐秒变大姐,顾盼哪丢过这种人。
“抱歉。”
她喘着胸口,本身已经十分难受,但为了表达歉意,她还是费力地摸出手机,给他转账。“我赔你。”
九孔:“不是,姐,这肯定洗不干净啊。”还以为赔的是干洗费。
“我赔你一万,重新订做。”顾盼语音含糊,行为可不含糊。
嘈杂的环境里,手机到账的声音,格外清脆悦耳。
九孔刚要伸手去查看,却被顾盼一下按住,“等等,我现在给你两万……让我再吐一下!”
恶!
好好约了个炮,转瞬,化作一场混合着酸腐气味的糟糕回忆。
简直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