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青绝,越青绝!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越青绝没有立刻回答。一阵细碎的响动过后,脚步声缓缓停在他面前:“刚刚被震晕了,我没什么事,只是祁笑的尸体……”
“你没事就好。”空霁长长松了口气,心口又闷又涩,“没受伤就好。”
她似乎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他。
“空霁老师,你怎么了?”越青绝问。
空霁艰难地支起上半身,手指颤抖地指向自己的脖颈,语调慌乱:“这里……有、有东西。”
他的头盔早已被触手甩落在地,黑发凌乱地黏在额前,白净的脸上沾上了不少灰尘污渍,狼狈至极。
可他自己浑然不觉,只睁着一双空洞无光的眼,向最不该求助的人,用这样无助的语气求救。
越青绝眯了眯眼,声音疑惑:“什么也没有啊。”
空霁一怔,急声道:“有!就在我脖子上,还有……衣服里面。”
“什么都没有,你的衣服底下看起来也很正常。”越青绝伸手,在他颈侧轻轻碰了一下,语气笃定,“真的没有。”
她的指尖同样冰凉,与那触手温度近乎一致,空霁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可听到这话,他愈发焦急。
“就在这里!”他一把抓住越青绝的手,不由分说地按进自己衣领,“你摸……就在这里,它缠在我身上!”
越青绝顺着他的力道,指尖恰到好处地与那道无形触手同时轻触上。
她摁了摁,慢悠悠地开口:“真的什么也没有,你自己能摸到吗?”
“……不能。”
“是不是异能透支太严重,出现幻觉了?”
她的手与他自己的手叠在一起。那触手冰凉滑腻的触感无比清晰,可若它真实存在,为什么会摸不到?
空霁抿紧发白的唇,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的异能。”
“嗯?”
“用你的异能。”空霁朝着她的方向微微仰头,“让它停下,或者把它收走。试试看。”
越青绝顿了顿,唇角微勾:“好啊,我试试。”
不过片刻,空霁便清晰地感觉到,身上那道诡异的触感停了下来。
“我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只能勉强试试。有用吗?”
空霁狠狠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几分:“有用,它停下了,剩下的等回基地再说吧……谢谢,这次要不是你,我……”
“不客气。”越青绝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又体贴地将他扶起来,“只是祁笑的尸体,带不回去了。”
刚才那阵爆炸有多剧烈,不用多说,空霁也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算了……末世里,这种事,很常见。”
越青绝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狼藉一片、硝烟未散的手术室:“还要再检查一遍吗?”
“不用了,回去吧。”他声音沙哑,难掩疲惫。
祁笑从一开始就是诱饵。
白夜先用消息引他们踏入寄生花的领地,在抽干祁笑的血耗尽最后一点价值后,再将尸体摆在这儿,引他入局。
祁笑能被榨取的一切都已经被榨干,这里,不会再有任何线索。
还没走出医院大楼,空霁便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越青绝伸手稳稳接住他软倒的身体,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步伐从容不迫地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刹那,原本安分收敛的触手,再次动作起来。
甚至比之前更放肆。
越青绝唇角愉悦地弯起,脚步轻快,嘴里甚至还哼着一段散漫不成调的小曲。
而白夜的后手显然不止一场爆炸那么简单。两人身影刚一出现在医院门口,街角阴影里便缓步走出两道人影,气息沉凝,来者不善。
“站住!”
两个A级异能者,手笔还挺大。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