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翳蔽光的山林深处,越青绝轻盈地跃上一颗藤蔓虬结的古木,厚积的腐叶在战术靴下吱呀作响。
她遥遥看着不远处正与异植搏斗、狼狈不堪的男人,眼中颇有兴味。
男人包裹严密的特战服满是血污泥泞,紧紧贴在身上,裁剪利落的面料勾勒出流畅紧实的腰腹线条,宽肩窄腰的比例被衬得格外分明,四肢修长有力。
这身衣服将他优越的身材轮廓尽数凸显,就算暂时看不见脸,仅凭这副身体,就已经让越青绝心中的火消下去两分。
“他看上去好像快死了。”她饶有兴致地点评。
男人的头盔似乎被狠狠撞击过,出现了不少细密的裂纹。
此刻,他急促的喘息声与闷哼声,正透过那些裂纹,丝丝缕缕地飘入越青绝耳中。
话音刚落,男人异能耗尽,膝盖重重撞上地面。原本靠近他便会被消解的藤蔓急窜而来,沿着小腿一路向上,缠绕,收紧。
无数细长的黑色枝条贪婪地朝着男人游过去,扭曲的根系正疯狂扩张,似乎想要趁这个时机将他彻底绞杀。
“执行官大人,你还不出手吗?”一颗水绿色的光球突兀出现在空气中,一闪一闪。
越青绝看着即将被异植被裹成死茧的男人和他旁边伤残惨重的队友,微微一笑。
“确实应该出手了。”
一根冷滑柔韧的触腕自她身后无声探出,在疯长的异植即将彻底吞没男人的刹那,灵活纤细的尖端精准缠上头盔的暗扣,骤然发力,狠狠一扯!
越青绝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这张脸和系统给的资料一模一样。甚至因为此刻的脆弱,更添了几分美感。
湿漉漉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衬得苍白的面颊愈发剔透。急促的喘息声自微微张合的唇瓣不断泄出,舌尖若隐若现,唇角还沾着一点淡红的血沫。
眉眼清隽周正,鼻梁挺直,下颚线条干净利落,哪怕此刻汗意濡湿面颊,也难掩温润骨相。
——这是一张相当出色的脸。
头盔骤然脱落,空霁眼底翻涌的悚然几乎要漫出来。
漆黑粗壮的藤蔓顺势缠上他的颈项,转瞬之间,便将那张苍白清隽的面容层层遮蔽、彻底吞没。
悬浮在半空的光球登时爆闪起来,声音尖锐:“执行官大人!气运之子要是死了我们的任务就失败了!”
越青绝挑了挑眉:“别急。”
她耐着性子等待了十几秒,冷眼旁观战局走向溃败。
直至空霁彻底失去挣扎的动静,他身后的队友尽数不敌寄生花的诡异藤蔓,一个个被死死捆缚禁锢,其中两人双目紧闭,彻底陷入昏迷,仅剩的一人也是独木难支,再无反抗之力。
时机到了。
越青绝轻盈一跃,从高耸的树冠上稳稳落地,踏入这片早已被异植支配、分出胜负的残破战场。
望着遍地扭曲疯长的藤蔓,她很有礼貌地询问:“需要帮忙吗?”
无人应答。
反倒是周遭凶戾的异植,像是被她这份轻慢的姿态彻底激怒,数条手臂粗细的黑藤猛地贴着地面暴冲而来,带起漫天腐烂枯叶与细碎土石,裹挟着腐臭腥风,狠狠朝着她缠杀而去。
越青绝轻啧一声,眉眼间浮出几分不耐。
她淡淡抬眸,直直望向暗处那株蛰伏的巨型寄生花。
地底之下,粗壮扭曲的根系正疯狂蠕动翻涌,不断撕裂拱裂泥土,浓稠腥臭的腐坏气息扑面而来,压迫感骇人。
可就在她视线落下的刹那,万物骤然定格。
纷飞的腐叶、悬浮的沙土、蠕动的黏土、暴冲的藤蔓、不断破土扩张的根系……
整片天地间所有躁动的异动,尽数静止,纹丝不动。
她踱步走向那个已经被藤蔓裹成死茧的男人,屈指敲了敲紧实厚重的藤茧外壁:“需要帮忙吗?”
茧里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