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是他已经很久没喝到过的味道了。
他如今在青玄宗做长老,喝的都是些灵泉浸泡出来的茶,入口柔和,回味悠长。哪像现在手里这杯茶,干洌粗糙,一入口就在嘴里横冲直撞。
他捻了一块果脯塞进嘴里,好酸!酸的牙都要掉了!但竟然巧妙地与那苦涩的茶气中和在了一起。
谢问茧抬头看了眼这小院,一棵老树遮天蔽日,高低不平的砖地,未经修整的野花野草,破旧的屋檐,怕是连雨都挡不住几分。
哼,倒有那么几分野趣。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宋颂放下自己手中的书,抻了个懒腰,见他读得投入,便没打扰,只低声同玄凤说话:“咱们是不是应该放两张椅子?省得客人来了只能坐在台阶上。”
玄凤饱食果脯,如今摊在桌上,一边翅膀盖着圆溜溜的小肚子,一边说道:“最好再来几个矮几,放茶放点心都方便。还有,你茶具太少了。”
“有道理。”宋颂记下。
她正盘算着之后如何把书阁拾掇得更像样一点,谢问茧忽然合上了书。
因赤日果的光芒,檐下仍然亮堂堂的,谢问茧抬头才知道天色已经黑了。
他回头看了眼那盏台灯,后槽牙险些咬碎。
自己心爱的灯,集齐了十二种天材地宝,镶嵌在玉兰枝上的灯!如今竟然被人用金子做了个底座,简直是俗不可耐!
灯芯竟然也被人取了,换成……嗯?
谢问茧停滞片刻,这是……好眼熟,这莫非是赤日果?但赤日果不是被疯兽镇守着的吗?这是如何得来?
谢问茧清了清嗓子,试探道:“这盏灯不错。”
宋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笑:“是。”
“灯座工艺不俗,只可惜金子添了俗气。灯芯也难得,不知是何处来的?”谢问茧像是随口一提。
“是未婚夫送的。”宋颂答得自然。
谢问茧:“他眼光倒是不错。”
好啊!竟然拿老夫的东西来讨好未过门的妻子!
他脸上仍然维持着体面:“姑娘这位未婚夫,出手倒是不凡,只是送未婚妻子,向来多珠宝环佩,他竟然送盏台灯。”
宋颂答道:“他人比较老实,但却十分细心,见我天黑看书不便,就送了。”
谢问茧:“……”
老实?哪里老实?把我掀翻在地的样子老实,还是扬长而去的样子老实?
“你们……何时成婚?”
宋颂:“三日后。”
谢问茧瞥了一眼那灯,又扫过宋颂摊在桌案上的书:哼,让你们先成婚,老夫暂且不与年轻人计较!
他将书放在案台上:“这书,老夫买了。多少灵石?还有那果脯,若是还有,也买一包。”
“书是十个下品灵石。”
宋颂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书定价如何,但以她的经验,一本书应当同三碗冰乳酪差不多。
谢问茧拿出三颗上品灵石,递给宋颂:“没有下品灵石,这三颗,一颗算是书钱,一颗算是茶钱,一颗是果脯钱。”
豪气!大方!
宋颂脑筋一转,取走两颗灵石:“不知仙长可有【十三洲评评看】?小店刚开张,没什么人来,想着要是有些好评,撑撑人气,兴许就能多开张。如果仙长方便的话,这包果脯就当是我送你的。”
谢问茧看了她一眼,接过果脯:“你倒是会做生意。”
他取出通灵玉牌,正要点开点评界面,眼前先跳出几条热帖。
【惊!北冥洞府仙君的千年冰蚕丝被洗劫一空!】
【惊!金银错的金矿被整窝端走,绝非人力可为!】
谢问茧看着这两条消息,嘴角一扯。
好啊。我丢灯,旁人也丢宝贝,大家一起难受,让你们也体会一下老夫的痛苦!
他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谢问茧将果脯收入袖中,抱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