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宁崇耳中,重若千斤。
他心口一热,险些当场表演一个老泪纵横:爷爷的爷爷,我做到了!
在回去的路上,宁崇在心中将方才少主所说的话来来回回琢磨了七八遍,越想越觉得这八百年闭关,将少主心性磨炼得愈发内敛,愈发沉默克制,实在令人敬佩。
他怀着满腔激动回到房间,几个宁家小辈立刻围了上来。
“如何?”
“少主怎么说?”
宁崇看了他们一眼,神情高深莫测:“少主说得很明白。”
小辈们屏住呼吸。
宁崇缓缓道:“少主在通灵玉牌上,给自己取的名字颇有含义。”
“挥剑向天……斩尽一切负心人?”
宁崇沉重点头。
小辈甲斟酌片刻,小声问道:“长老,咱们少主所说的这个不做负心人,是不做八百年前那位宋家女的负心人,还是不做如今这位宋二小姐的负心人?”
宁崇猛然惊醒:坏了!刚才一时情绪激动,忘记问清楚了!
“几位上师。”门外传来一男子清润的声音,“家主让我来问,可还有什么需要之处?”
宁崇打开门,见门外站着的正是今日站在宋家家主身旁的男子,好像叫什么段什么的。
宁崇看他一眼,拿出往日的长老风范,道:“劳烦转告宋家家主,一切都好。”
段启星应声,垂眼退下,十分恭敬,心中却将“八百年前”“负心人”记了下来。
**
第二天一早,天方蒙蒙亮。宋颂窝在新开的二楼卧室里,抱着松软的被子睡得正香。窗外天光透进来,温温柔柔洒了一地,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自己还在星际联邦,终于住进那间攒了很多年钱才买得起的小房子。
一切都是这么美妙。
直到门外传来了“笃笃——笃—”的,极有节奏的敲门声。
“紧急情况!塔主!”伴随着三长一短的敲击声,玄凤的声音响起。
“咱们的第一大客户,你那位九百三十六岁的未婚夫!他又来了!”
宋颂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任凭外面风吹雨打,“让他回去,就说咱们书店还没开门。”
屋外安静片刻,玄凤又急急忙忙回来传话:“他说他可以在门口等。”
宋颂猛地掀开被子:九百多岁的人,觉都这么少吗?
她挣扎片刻,还是爬了起来,匆匆洗漱过后,随意披了件青色外衫走下楼。
宁淮站在院中,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窄袖长衫,袖口压着金线,怀中抱着昨日买走的那本《人妖大战三百回合》。
“你来得这么早。”她走过去,语气中带了点自己都没觉察的熟稔。
宁淮抬头看她。
显然,她刚睡醒,头发还有点乱,眼尾带着一丝浅浅的红意,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少了几分精神抖擞,但多了些柔软的、松懈的气息。
宁淮看着她,几息过后开口:“早上好。”
“早上好。”宋颂回道。
宁淮将怀里的书展开,向她推过来一点:“来得早了些,打扰了。但我一会儿有事,书中有不明白的地方,想先来问问。”
宋颂低头一看,一夜之间,那本《人妖大战三百回合》的四个书角全部被镶上了厚厚的金角,即便在晨光之下,亦能闪瞎人眼。
“你自己做的?”她问。
“嗯。”宁淮点头。
宋颂一时不知道该夸哪个。
是会爱惜书?还是会自己做小手工?还是竟然用金子来包书角?
算了,这大概就是有钱有寿命修真者的爱好吧。毕竟他通身都给人一种“好贵”的感觉,拿金子包书角又有什么新奇的呢。
“哪里不明白?”宋颂问。
宁淮指着书中男女主因为“你救我却不说,让我以为是别人救的”而导致的第十八次狗血剧情,问:“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