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即便废了,也还算是个东西。你如今这幅样子,宁家从指头缝里露出来的一星半点,说不定就能重塑你的根骨!你不知感恩,竟还拿腔作势?”
山羊胡显然以为自己戳中了她的软肋。
毕竟修行这件事,在原主眼中是一等一的大事。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她理应不顾一切扑上去才对。
但宋颂只是:“哦。”
山羊胡一愣。
哦?
哦什么?
他气得眼前发黑,喝道:“将二小姐关到别院,就是那个藏什么阁,不准她出来!”
宋颂连连点头:别院好啊,别院清净,别院没有口水。
山羊胡身边走出一个青年,面容俊秀,冲宋颂行了个礼:“二小姐,请。”他稍一停顿,加了一句:“莫要让在下为难。”
宋颂抬眼看了他一下。
让他为难?
什么意思?
他们难道都默认原主会在这里一哭二闹三上吊?就算真想闹,她如今不过是一个根基全无的弱女子,又能闹出什么花呢?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跟着青年往外走。与此同时,关于对方的记忆也浮了上来。
段启星。
原主当年在秘境受伤,便是他将人带出来的。此人无门无派,但天资足以吊打宋家这一辈大多数子弟。山羊胡看中他的潜力,便把人留在身边,资源扶持,试图将其转化为赘婿,对象正是原主的四妹。
宋颂皱眉,婚事在宋家眼里,是种猪配对吗?
两人走出没多久,段启星见四下无人,忽然放缓了语气,低声说道:“阿颂,对不起,刚才我没能站出来替你说话。”
宋颂:“……”
别叫得这么亲,咱俩没这层关系。
段启星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伤心,语气愈发柔和:“你也知道,我如今在宋家处境尴尬,很多事,并不能自己做主,可我心里始终是向着你的。”
宋颂赶忙在脑海里翻箱倒柜,想看看原主到底是怎么和这个渣男语录输出者搅合在一起的。
其实故事也不复杂。
无非就是一个从小只知道修炼的女孩,出事之后被冷待、怀疑、疏远,在最狼狈最不安的时候,遇上了一个会好言好语会关心她的人。
再加上一层救命恩人的光环。
一来二去,人就栽了。
顺便一说,段启星修行时可没从原主这儿捞好处。原主之前攒下来的功法秘宝,几乎都给了对方。
见宋颂不语,段启星继续说道:“我听说家主最近要将我引荐去青玄宗。等我入了宗门,站稳脚跟,来日未必不能寻来为你重塑根基的办法。颂妹,你信我。”
宋颂心里顿时冒出一句:好一口大饼!
原主这都要被打包送人了,他还在这里玩“等我高中状元”。
宋颂偏头看他一眼:“我四妹知道了吗?”
段启星神色微僵,但很快稳住:“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要伤害宋漓。”
宋颂:“哦。”
段启星显然没想到,宋颂今日会是这个反应。
从前的她,不是这样的。
从前的她听到这种话,会难过,会动摇,会流眼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一句轻描淡写的“哦”。
到底在哦什么啊?
但话已至此,段启星只得继续:“颂妹,我对你一片真心,绝非宁家少主那样的人可比。你知道的,我与旁人不同。”
宋颂点头:确实不同,山羊胡是吸血,你是边吸血边画饼。
她眉头皱紧,突然问道:“我们两个,到哪一步了?”
“啊?”段启星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好老实回答:“我和颂妹虽两情相悦惺惺相惜,但我绝非唐突之人,对待颂妹一直是以礼相待,从未逾矩。”
宋颂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至少没让她接手什么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