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徐凌音盯着他,“你那天在饭桌上不会是嘴上说华大,实则就是要跟我报一个学校吧。”
“我说让你报华大物理系你肯吗。”
“不肯!”徐凌音想都没想,“我徐某人毕业时候发过誓,这辈子不会再碰关于物理的任何专业!不对——我为什么非要跟你在一块读啊,就算不报这两所学校我的选择也很多啊。”
“嗯,恰恰相反,我没什么选择。”
“怎么会,开什么玩笑。全国学校不是任你挑吗?”
路明川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徐凌音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移开视线,手指开始卷着衣角转啊转,衣摆被扯出几道褶皱。心跳有点快,早知道刚才就不跑那么快了,心率都降不下来。
“小耳朵,虽然你骗我吧,但是……但是——”
她卡壳了。“但是”后面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路明川盯着她欲动的唇瓣,下颌微微绷紧。
“但是什么。”
徐凌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但是谢谢你。”
她没敢看他,低着头继续卷衣角,“谢谢你愿意……就是……”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就是那一瞬间,所有这几天积攒的烦躁、不安、失眠带来的疲惫,全都涌上来了。
“哎,我徐某人再发一次誓,以后你让我为你两肋插刀,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惜!”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一时没忍住扑过去抱住了他。
她从来不是一个羞于说“喜欢”的人。
在徐凌音的人生字典里,人和人的感情像四月天,说变就变。再好的关系,也许明天就散了。所以趁今天还在,趁此刻还愿意,她要告诉对方。
现在的我,很喜欢你。语言不便表达,那就换成肢体代替好了。
一人坐床上,一人坐椅子上,距离客观上拉不了太近,两人也只能碰蹭着肩膀和胸口。她的头发蹭过路明川的下巴,甜香的牛奶洗发水味道往他鼻子里钻。
他一垂眸,就能看见毛茸茸的发顶和少女翘挺的鼻尖,再仔细一点,甚至能看见她耳垂上一颗小小的痣。
路明川的手抬了一下,又放下了。
他撇过眼,看上去一脸无所谓,只不过声音有些哑:“两肋插刀就算了,我还怕你在我肋上插两刀。”
徐凌音从他肩膀上抬起头,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
“我就知道你听不懂好赖话。”
徐凌音压根不知道,此刻的她就像一只把肚皮翻出来晒太阳的猫,浑然不觉危险就在头顶。
“我好奇,你是不是对别人都这样说。”
徐凌音愣了一下,想起两个狗头挨在一起的表情包。
“怎么会,我们俩天下第一好。”
“其实‘第一好’的另有其人。”
徐凌音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给弄懵了,理不出头绪。
“你指谁啊。”
路明川不痛不痒地睨她一眼,“徐凌音,你有几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