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盯着他搭在扶手上微微握紧的手指。
他在生气。
她看得出来。
他居然还在生气?
“行,路明川,你真行。”
她拉开门,正要迈出去。
“你那么怕痛。”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闷闷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却打耳洞,是因为要配这条裙子么?”
徐凌音脚步顿住。
这条裙子为谁穿,她心里清楚,他也清楚,耳洞是毕业就想打的,可真正下定决心,陈远舟确实是个行动导火索。
她转过身,一字一句,生怕他听不清:
“对啊。粉配绿,简直天生一对,配得不行。”
路明川看着她。
房间里没开灯,窗外的路灯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就连琥珀色的瞳孔都显得微微发沉。
然后他笑了一下,很轻,很短,嘴角不过是扯了扯就放下。
徐凌音被他这一笑笑得心里发毛。她抓起床上那个枕头,用尽全力砸过去。
枕头很软,砸在他身上没什么声响,又软绵绵地滚落到他脚边。
没人去捡。
她摔门出去。
刚一出去,就看见客厅里,葛芳和徐国强端坐在沙发上,姿势端正得不像在看电视。
电视里正放着综艺,声音调得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徐凌音脚步一顿,一个回头。
“你们是不是听到了。”
葛芳从果篮里捏起一瓣橙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声音都震天响了,聋子才听不到。但没听明白你们到底吵什么。”
徐凌音张了张嘴。
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可再复述一遍,不又把自己气一遍吗?
“没什么。”她别开脸,“路明川那个神经病。”
“诶诶诶!说什么呢?怎么这么说人家?徐凌音,谁教你随便骂人的?”
徐凌音闭嘴。
随即她看见徐宝国冲她招手,跟招财猫似的,一下又一下。
她不情不愿地走过去,看见木椅子想起什么,随后一脚蹬开它,然后往沙发上一瘫:“干嘛。”
“幺儿,”徐宝国吞云吐雾,难得正经,“这种关键时候,别跟明川闹掰。”
徐凌音讨厌二手烟的味道,一把给徐宝国嘴上叼着的烟给抽下来塞烟灰缸里。
动作之余,她还不忘回怼:“为什么?凭什么?”
“你们不是快填志愿了吗?你现在闹掰了,等会儿都没人帮你参考参考,多头疼。”
徐凌音“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
“凭什么不是他害怕跟我闹掰?凭什么不是他想找我参考?凭什么不是他头疼?我朋友那么多,再不济还有老师,我为什么要忍气吞声跟他打好关系?”
“人家都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好了!要不然显得我多欠!”
说到最后,她喉咙一哽,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徐国强被她这一串“凭什么”砸得脑壳疼。他们两口子活了大半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左右逢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人和人相处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面上能过去就成,可这个女儿,怎么就是教不会?
“你这孩子,怎么不懂呢。”
徐凌音没等他说完,转身就跑进房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
她趴在床上,掏出手机,把路明川的恶行一条一条发给所有朋友。
方涵知秒回:[活久见了,你们居然吵架了?]
徐凌音手指飞快:[他神经病!我今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他全程给我甩脸子!还抢我水!还阴阳怪气!]
方涵知:[……等等,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去哪儿?见谁?]
徐凌音愣了一下,打字的手顿了顿。
徐凌音:[陈远舟啊,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