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福田先生,”她说,“您觉得我妈妈漂亮吗?”
这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第一次是在家里,当着奥尔加的面,福田说是的。这次只有两个人,她又问了一遍。
福田说:“漂亮。”
娜塔莎说:“那我呢?”
福田说:“也漂亮。”
娜塔莎笑了,说:“您还是这么诚实。”
她低头吃了一口意面,然后抬起头,说:“福田先生,我想跟您在一起。”
福田看着她,没说话。
娜塔莎说:“不是因为我妈妈。是因为我自己。那天晚上,您跟妈妈在一起的时候,我在隔壁房间,感觉到了什么。很温暖,很安心。我好久没有那种感觉了。”
她顿了顿,说:“我想再要那种感觉。”
福田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确定吗?”
娜塔莎说:“确定。”
那天下午,福田和娜塔莎在一起了。
跟奥尔加不一样,娜塔莎年轻,身体里有太多压抑的东西。她不需要温柔的拥抱,她需要释放。
在酒店房间里,娜塔莎第一次哭了出来。不是小声的抽泣,是放声大哭,哭得像个孩子。
“我好累。”她说,“爸爸走了之后,我好累。我要保护妈妈,我要管钱,我要应付那些想占我们便宜的人。我好累。”
福田抱着她,说:“你不用一个人扛了。”
娜塔莎哭着说:“真的吗?”
福田说:“真的。”
娜塔莎抱紧他,哭得更厉害了。
滋润光环释放的时候,娜塔莎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嘴里一直说着俄语,福田听不懂,但能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释放。
事后,娜塔莎缩在福田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我好多年没有哭过了。”她说,声音很小,哑哑的。
福田说:“哭出来就好了。”
娜塔莎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说:“你好暖和。”
福田搂着她,没说话。
过了很久,娜塔莎轻声说:“福田先生。”
“嗯?”
“你以后会经常来吗?”
福田说:“会的。”
娜塔莎说:“说话算话?”
福田说:“算话。”
娜塔莎笑了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那天晚上,福田去了奥尔加家里。
奥尔加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壁炉的火烧着,茶几上摆着两杯茶,一杯是她的,一杯是给福田准备的。
“娜塔莎呢?”福田问。
奥尔加说:“出去了,说跟朋友吃饭。坐吧。”
福田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屋子里很暖和。
“福田先生。”奥尔加突然说。
“嗯?”
“娜塔莎今天下午跟您在一起?”
福田愣了一下,说:“您怎么知道?”
奥尔加笑了,说:“我是她妈妈,我当然知道。她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但整个人都轻松了。她已经好几年没有那个样子了。”
她看着福田,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生气,不是嫉妒,是一种释然。
“我不怪您。”她说,“娜塔莎需要一个人。她太累了,一个人扛了太久。”
福田说:“您也是。”
奥尔加低下头,说:“我也是。”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福田。
“福田先生,今天晚上,您能留下来吗?就陪我说说话。”
福田说:“好。”
那天晚上,福田没有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