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福田按了门铃,帕特里夏来开门,围着围裙,手里拿着一个锅铲。
“来了?进来吧。我在煎鱼,马上好。”
福田走进去,房子里的装修很旧了,家具都是几十年前的那种,但收拾得很整齐。客厅的墙上挂着很多照片,有帕特里夏年轻时候的,有她和家人的,还有几张是她和某个前总统的合影。
“随便坐,别客气。”帕特里夏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酒在冰箱里,你自己拿。”
福田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看了看墙上的照片,注意到一张照片里,帕特里夏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笑得很开心。那个男人穿着军装,肩膀上有星星,应该是军官。
帕特里夏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福田在看那张照片,说:“那是我丈夫。汤姆。海军陆战队的。走了十二年了。”
福田说:“对不起。”
帕特里夏摇摇头,说:“不用对不起。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把菜放在桌上,煎鱼、沙拉、土豆泥,还有一锅汤。很简单,但闻起来很香。
“吃吧,别客气。”帕特里夏坐下,给他盛了一碗汤。
福田喝了一口,说:“好喝。”
帕特里夏说:“真的假的?我好久没下厨了,手艺都生疏了。”
福田说:“真的。不是恭维。”
帕特里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吃饭。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帕特里夏突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家里吃饭吗?”
福田说:“为什么?”
帕特里夏说:“因为我不喜欢在外面谈事情。在外面,我是议员,你是投资人,说话都要算来算去,没意思。在家里不一样,在家里我就是个老太太,你就是个客人,想说什么说什么。”
福田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帕特里夏笑了,说:“别客气。”
吃完饭,帕特里夏泡了一壶茶,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
福田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本书,是讲美国历史的,书页里夹着很多便签纸,看起来是经常翻的。
“您喜欢读历史?”福田问。
帕特里夏说:“喜欢。读历史能让人看清楚现在。以前发生过的事,现在还在发生。人不会变,只是换了个壳子。”
福田说:“您觉得现在的美国,像历史上的哪个时期?”
帕特里夏想了想,说:“像南北战争之前。表面平静,底下全是矛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
她顿了顿,说:“所以我急着推那个法案。趁我还活着,还能做点事,赶紧把规矩立下来。以后的事,以后的人去管。”
福田看着她,说:“您很累吧?”
帕特里夏愣了一下,看着他,说:“什么意思?”
福田说:“您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事,法案、竞选、对手的攻击、媒体的压力,很累吧?”
帕特里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像叹气一样。
“累。”她说,“但习惯了。”
她喝了口茶,继续说:“我丈夫走了之后,我就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工作不会背叛你,你付出多少,它就回报多少。不像人。”
福田没说话。
帕特里夏看着墙上的照片,说:“他走的时候,我在国会开会。等我赶到医院,他已经不行了。医生说他一直在等我,撑了很久,但我没赶上。”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后来我就想,这辈子不能再等了。想做的事赶紧做,想推的法案赶紧推。谁知道明天会怎样。”
福田说:“您的法案,我会帮您推。”
帕特里夏看着他,说:“你这个人,说话算话吗?”
福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