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田先生,”珍妮弗突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见你吗?”
福田说:“为什么?”
珍妮弗说:“因为伊万卡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你跟别人不一样。你不看人身上的标签,你看人本身。”
福田没说话。
珍妮弗继续说:“我一开始不信。我见过太多人了,每个人都说自己不一样,但其实都一样。直到昨天你说了那句话。”
福田说:“哪句?”
珍妮弗说:“你说‘你很不容易’。没有人跟我说过这句话。我丈夫不会说,我孩子不会说,我的朋友也不会说。他们都觉得,我是州长夫人,我什么都有,我有什么不容易的。”
她看着远处的城市,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但你知道。”她说,“你看出来了。”
福田说:“因为你确实不容易。”
珍妮弗笑了,这次的笑跟昨天不一样,不是苦笑,不是礼貌的笑,是真的在笑。
“你知道吗,”她说,“昨天你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想了很久。想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想我到底想要什么。”
福田看着她。
珍妮弗说:“我嫁给他的时候,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做政治家的妻子,就是要牺牲,就是要忍耐,就是要一个人待着。我忍了二十多年,忍到习惯了,忍到以为自己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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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说:“但昨天你说了那句话,我才知道,我在乎。我一直都在乎。”
福田说:“在乎不是错。”
珍妮弗看着他,说:“我知道。但我在乎了二十多年,没有人知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直到你说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谢谢你,福田先生。谢谢你让我知道,我还是一个人。”
福田说:“你一直都是。”
珍妮弗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哭。她伸出手,握住了福田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有点冰。
福田没有抽开,反手握住她的手,给她一点温度。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手握着,看着远处的城市,谁都没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福田每天都跟珍妮弗在一起。
第二天,珍妮弗带他去了洛杉矶郡立艺术博物馆,看了莫奈的睡莲。是真迹,从巴黎借来的,只展一个月。珍妮弗站在画前看了很久,一动不动,像是在跟画说话。
福田站在她旁边,没打扰她。
过了很久,珍妮弗才开口,说:“你看那光。水面上那层光,不是画出来的,是活的。”
福田看了看画,又看了看她,说:“你比画好看。”
珍妮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打了他一下,说:“你这个人,嘴真甜。”
第三天,珍妮弗带他去了圣莫尼卡海滩。两个人脱了鞋,光脚走在沙滩上,海水一浪一浪地涌上来,漫过脚面,凉凉的。
珍妮弗走得很慢,时不时弯腰捡一个贝壳,看看,又扔掉。
“我年轻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她说,“跟朋友一起,一待就是一整天。晒太阳,游泳,吃冰淇淋,什么都不想。”
福田说:“现在也可以。”
珍妮弗摇摇头,说:“现在不行了。现在有太多事要想。环保项目、慈善活动、丈夫的竞选、孩子的学业……所有的事都要想,没有一刻是停下来的。”
她看着远处的海平线,说:“但这两天,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好像停下来了。”
福田看着她。
珍妮弗转过头,对他笑了笑,说:“很奇怪,对吧?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人,反而让我觉得安心。”
福田说:“不奇怪。有时候,越是亲近的人,越看不见你。反而是陌生人,能看见。”
珍妮弗看着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