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氏秋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福田先生,您知道吗,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学习从来不用我操心,考大学也是自己考的。我从来没为她的成绩发过愁。”
她顿了顿。
“但毕业找工作这事,我真的帮不上忙。她想去的地方,我都不认识人。我丈夫那些关系,都是体制内的,用不上。”
她看着福田,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您不知道,我这几个月有多着急。晚上睡不着,白天吃不下。怕她找不到好工作,怕她委屈自己,怕她……”
她没说完,但福田懂了。
“现在好了。”他说。
阮氏秋点点头,擦着眼泪笑了。
“是,现在好了。”
她看着福田,认真地说。
“福田先生,您给了她一个机会,也给了我一颗定心丸。我阮氏秋,这辈子不会忘记。”
福田摇摇头。
“不用这么说。是她自己优秀。”
阮氏秋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些东西在变化。
“福田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福田想了想。
“因为您值得。”
阮氏秋愣住了。
“值得?”
“嗯。”福田说,“您为慈善做了那么多,帮了那么多人。您为女儿操心,那么上心。您是个好母亲,也是个好人。这样的人,值得被帮一把。”
阮氏秋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了。
但她这次没擦,只是任由它流着。
“福田先生,很多年,没人这样说过我了。”
福田没说话。
阮氏秋继续说。
“我丈夫忙,孩子小的时候忙,孩子大了还是忙。家里的事,孩子的事,都是我自己扛。从来没想过,有人会说,我值得。”
她看着福田,轻声说。
“谢谢您。”
福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用谢。”
那天下午,两人聊了很久。
阮氏秋说起女儿小时候的事,说起自己年轻时当老师的经历,说起这些年做慈善的点点滴滴。
福田听着,偶尔问一句,偶尔点点头。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
阮氏秋看了看窗外,忽然笑了。
“福田先生,我跟您说话,不知不觉就说了这么多。”
福田也笑了。
“没事。我喜欢听。”
阮氏秋看着他,眼神温柔。
“您是个好人,福田先生。”
福田摇摇头。
“不是好人。只是觉得,每个人都值得被看见。”
阮氏秋愣住了。
被看见。
这两个字,戳中了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福田先生。”她轻声说。
“嗯?”
“以后,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福田看着她。
“好。”
从茶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福田送阮氏秋到门口。
她站在车边,没有立刻上车。
只是看着福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声说。
“福田先生,我女儿说,等她去了东京,要当面谢谢您。”
福田笑了。
“不用。让她好好工作就行。”
阮氏秋点点头。
“我会的。”
她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福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坐进驾驶座,他没有立刻发动。
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河内的夜晚,灯火通明。
街上的摩托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