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什么都有。
但她眼里那抹疲惫,藏不住。
那不是身体的疲惫。
是心累。
一个人撑了太久,撑得太累。
福田想起资料里的一条信息。
陈国英有外遇。
陈氏兰知情,但一直隐忍。
他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钱能解决。
有些事,钱解决不了。
比如孤独。
比如不被看见。
比如一个人撑了太久,忘了自己也需要被照顾。
几天后,福田约陈氏兰吃饭。
地点是她选的,一家安静的法国餐厅,藏在西湖边上。
福田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
今天没穿白大褂,换了一条浅灰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
看起来比诊所那天年轻不少。
“福田先生。”她站起来。
福田在她对面坐下。
“陈医生今天很漂亮。”
陈氏兰脸微微红了红。
“福田先生又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是实话。”
陈氏兰低下头,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
点完菜,两人聊了起来。
聊日本的医疗体系,聊越南的医疗改革,聊陈氏兰年轻时候当医生的经历。
聊着聊着,话题慢慢转到生活上。
“陈医生的女儿们,都工作了吧?”福田问。
陈氏兰点点头。
“大的在银行,小的在读研究生。”
“那您应该轻松了。”
陈氏兰沉默了一会儿。
“按理说是轻松了。但有时候,反而更累。”
福田看着她。
“为什么?”
陈氏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以前忙孩子的事,忙家里的事,忙得没时间想别的。现在孩子大了,家里的事也少了,忽然发现……”
她顿了顿。
“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可忙的了。”
福田听着。
“我丈夫还是那么忙。有时候几天见不到人。回到家也是各忙各的,说不了几句话。”
她苦笑了一下。
“以前觉得,等孩子大了,就能好好过二人世界了。现在孩子大了,才发现……”
她没说完。
但福田懂了。
孩子大了,丈夫也远了。
家还在,人还在,但那种亲密,那种被需要的感觉,不在了。
“陈医生。”福田轻声说。
陈氏兰抬起头。
“有些事,不用一个人扛。”
陈氏兰愣住了。
她看着福田,眼眶慢慢红了。
“福田先生……”
“您为家里付出那么多,现在也该为自己活了。”福田说,“诊所,就是您为自己活的第一步。”
陈氏兰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但她很快擦掉,笑着说。
“对不起,失态了。”
福田摇摇头。
“没事。”
吃完饭,福田送陈氏兰回家。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是一栋高档公寓,门口有保安,环境很好。
陈氏兰坐在副驾驶,没有立刻下车。
她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头。
“福田先生,今天谢谢您。”
福田看着她。
“谢什么?”
“谢您听我说这些。”她轻声说,“很多年,没人听我说这些了。”
福田没说话。
陈氏兰看着他,忽然问。
“福田先生,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福田想了想。
“因为您值得。”
陈氏兰愣住了。
“就……就因为这个?”
“就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