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琚,元帅府判官韦少华,行军司马李进,共诣回纥营,与牟羽可汗相见。
牟羽可汗、魏琚坐胡床,令李适雍王拜舞。
药子昂见状,趋进道:“雍王系嫡皇孙,两宫在殡,礼不当拜舞。”
回纥将车鼻,在旁诘问道:“唐天子与可汗,曾约为兄弟,雍王见我可汗,当视如叔父,怎得不拜舞哩?”
药子昂坚持拒绝他们不合理的要求,质问道:“雍王为大唐太子,将来即为中国主,岂可向外国可汗拜舞吗?”
回纥将车鼻就是不同应,竟然麾令军士,把药子昂等四人拖至帐后,各鞭打百下,然后令随李适回营。
韦少华与魏琚二人受伤最重,不堪痛苦,当天晚上竟然去世。也是国耻。
诸道节度使,陆续会集,听闻雍王李适为回纥将士所辱,拟袭击回纥,为雪耻计。
雍王李适以贼军尚未灭,不应轻易挑起事端,只得含忍而止。直到回纥将士看见唐朝官军人马大集,嚣张之气方才轻少一些,乃愿一同讨伐史朝义之贼军。
于是仆固怀恩,引回纥兵为前驱,郭英乂、鱼朝恩为后殿,出发陕州。
雍王李适在陕居守,遥作声援。各军向东京进发,泽潞节度使李抱玉,与河南等道副元帅,俱率兵前来会合,直接抵达东京北郊,遂分军拔怀州,合阵横水。
贼众数万,立栅固守。
仆固怀恩派遣骁骑及回纥兵,绕道南山,出栅东北,与大军前后夹击,得将贼栅冲破,毙贼甚多。
史朝义自领精兵十万,出城援应,列阵于昭觉寺旁,唐朝官军连击不动。
镇西节度使马璘道:“事已急了,不出死力,如何破贼?”说着,即一马当先,奋突贼阵。
贼军前队多有盾牌手,由马璘用长槊拨去两牌,骤马径直冲入。官军随势拥进,贼众披靡,奔至石榴园老君庙,方拟小憩,又被官军赶到,大杀一阵。
贼军无心再战,自相践踏,尸满山谷。唐朝官军斩首六万级,捕掳二万人。
史朝义率领轻骑数百人,东走郑州,仆固怀恩进军攻克东京,乘胜夺下河阳城,留下回纥可汗屯河阳,令子右厢兵马使玚,及朔方兵马使高辅成,率领步骑万余人,追击史朝义,至郑州再战再捷。
史朝义又东走汴州,伪陈留节度使张献诚,闭门不纳,史朝义转趋濮州,渡河北奔。
这个时候,唐朝官军依次北向,东京乏人居守,回纥兵自河阳入东京,肆行杀掠,纵火连旬,可怜的东京居民,三次遭劫,徒落得庐黔垣赭,家尽人空。乱世人民,真是没有生趣。可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回纥兵真是无耻混蛋至极。
仆固怀恩也不遑顾及,闻前军得胜,也亲自前往追讨贼军。
史朝义且战且奔,滑州卫州,均被仆固怀恩克复。
伪睢阳节度使田承嗣等,来援助史朝义,与仆固怀恩之子仆固玚鏖战半日,又复败退,偕史朝义一同向莫州逃(治今河北任丘北)。
官军争传露布,且遍布檄文于两河之地,令贼党自拔来降。
伪邺州节度使薛嵩,向李抱玉处投降示诚,举相、卫、洺、邢四州来降。
伪恒阳节度使张忠志,向辛云京处投诚,举恒、赵、深、定、易五州来降。
田承嗣与史朝义居莫州城,勉强支撑度过残年。
越年,唐朝廷已改元广德,且饬令各军进讨,加仆固怀恩为河北副元帅。
仆固怀恩乃令兵马使薛兼训、郝廷玉等,会同田神功、辛云京两节度,进围莫州。
史朝义屡出拒战,无一胜仗。
唐朝官军锐气未衰,淄青节度使侯希逸,又复踵至,眼见得斗大孤城,不日可下,田承嗣自知不支,劝史朝义亲往幽州,发兵还救。
史朝义乃率锐骑五千